是默认。但他懒得再去撒谎解释了。所以，就让他误会吧。反正到来这场恋，终究只能埋在他一个人的心里。

年幼时的多少个日夜，他也曾像秦一样：尽知父母本不在乎自己，却还是在心中存有一丝侥幸，希望能在某天看到他们回心转意，对自己疼有加的那一天。

现实是如此残忍。我希望你清楚这一，才能对自己不那么残忍。

“与不，又岂是自己的心所能控制的。”在黑暗的夜里，秦的话语听起来格外苦涩，“就算知不可以，还是会去，这不就是吗？即使我想，可你……”

“秦——”

无望的期待，自己是最清楚有多么伤人的。

沈亦察觉到了他内心的苦痛，不忍再继续问下去，却又不得不继续这个话题。

就在沈亦以为他已经睡着了的时候，秦突然从地板上坐起来，声音清冽而沉静地说：“我知了。”

——即使我想，可你就在我边，我要怎样才能克制自己不生妄想？

一直无望地守着一个不会成真的愿望，给自己找一个又一个的借不愿离去与放手，就像一遍又一遍地往自己上刀。然而，即使你因此而血成河奄奄一息，不会发生的事情，依旧是不会发生。

他大概，是真的很难过。

秦把自己埋被里，后半句话便随之消失在黑暗中。

“没有希望的等待是很痛苦的，小。趁早放手吧。”

但他宁愿心里不好受，也不愿让秦看着继续无望的泥沼中越陷越。趁着还不算晚，要把这个孩赶捞上岸来。

秦侧躺在地上的影毫无动静，既没有表明反对，也没有半声同意，无从得知他是否把沈亦的话听了去。

沈亦突然有打鸳鸯的觉，心里很不好受。

门“呯”的一声关上，没给沈亦留下一秒说话的余地，卧室重归一个人的黑暗。

带着那无望的期待，他信着只要自己成为一个足够优秀的孩，父母就会突然在未来的某一天发现这个闪闪发光的儿。所以他从来不给他们添麻烦，作业永远自己独立完成；争取优秀得足以令别的父母自豪的成绩；家务事只要他能，全都自己……在所有的事情上，他都力图取悦父母，以换得他们

沈亦看着黑漆漆的房门，听着对面卧室传来沉闷的开门关门声，又想到方才的对话和秦黑暗中的背影，虽然模糊不清，但却透着一悲哀的意味。

而另一，沈亦虽然很想追问秦一连串与那“女孩”相关的细节，但又觉得这样究不妥。思索了一会儿，他只能以宽的吻：“既然你知毫无希望，还是及时离开吧。”

沈亦没来得及反应，秦已经站起，把地上的被都卷好抱在了怀里。

——纵使你不在我边，这世上的所有品都能把我的思绪导向你，我要如何才能不想你？

那孩，也许真的是特别喜那个人。

“秦，去一个你可以的人吧。”

“我回房间睡。”说完便打开房门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