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葭蹲下伸手去摸那无形牢里白狐的尾，那白狐却忽然跃起，一双黑眸直直盯着她，不发一言。

不过这些都是三年前的事了。

屋里霎时便响起了毁天灭地惨绝人寰猝不及防的嚎啕大哭声。

不过是师父的一朵桃而已。

“师，喏，”绛九忽然伸手将剥好的豆递在伊葭嘴边，她眉弯弯，歪朝着伊葭笑，有几缕青丝从肩垂下来，被她随手撂到耳朵背后。伊葭鬼使神差般竟张了，一回神，牙齿尖已经溢满并回着清淡的香气。

谁知一闯就闯了宜屏居，看到那抚琴之人。

以前这两人为听雪侯的双尊，一琴一箫名动天下，难得心相近为手足，那时候，听雪侯每日都门若市，众青年才俊都想着拜一人门下，慕名而来。

她的脸微微一红，抱起小戏站了起来，这师妹转移话题的能力可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这神不知鬼不觉就会被糊过去。

伊葭连忙跑过去将小戏抱在怀里，一边柔声细语哄着，一边责备着这个吊儿郎当的师妹：“你怎么一天给小戏不教些好的，被师父看到又要训斥一番了，看你把她惹的……”

不过师父就是师父，一尘不染的师父抚琴的模样，不知会引多少雌心漾。

“他不杀我，已是怜悯。而我留于此，不过盼着每天能见他一面。”

“这林长生三番五次亲自来下战贴，而咱们听雪侯并没

伊葭在推门而的刹那，毫无防备地就被前一幕给噎了一下。

“事不过三……”绛九反复念叨着这四个字，似在会其刻义，忽然起凑到伊葭跟前，神神秘秘：“师，难你就没有发现什么？”

“……嗯，”伊葭将小戏放在自己的膝盖上，自己坐下来给她洗摔伤的地方，小戏一张小脸都快皱成一团了，哭得依旧很大声。转念一想应该调一下，便继续说：“事不过三，这已经是长生门第五次挑事了，可是师父还是命令不必理会……”

绛九终于将放下来，胳膊搭在桌上，一只手撑着下笑嘻嘻地望着她：“然后又被拒绝了？”

“什么？”

绛九正躺在椅里剥豆，两条搭在桌上抖得极为轻松惬意，每一豆剥好后先放好几颗在自己嘴里，最后剩一颗丢给一旁望着她的小戏，而小戏……也是呈在椅在桌的姿势，不过毕竟短，她只够脚踝靠在桌上，模仿的略有些勉。

而就在这时，小戏的脚忽然抖得一空，毫无防备整个人就从椅上栽了下来。

不知怎的，她忽然很想笑。

世事皆难为，谁又能说清楚。

“你走吧。”她下意识开。

伊葭叹了气，起离去。

白狐离她三步外卧定。

师门的三位师兄皆已师，现在都在山下历练闯，很少回来。大师兄与师嫂去了漠北，不得不把三岁的小戏留在霜雪峰先由师父和两个师妹照看。虽然听雪侯还有很多弟，不过大多数师承莣晏门下，现在也只能全归浮川一人打安置，难免有时忙碌。

妖也不例外。

既是甘愿之事，那便不必再劝。

“师……可是那林长生又登门拜访了？”

胆还真不小，便一脑闯上了霜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