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不可能，就不要去自取其辱。

“我关灯了。”

你喜不喜我”的时候，都该是心悸大于脸面，慌张多余沉稳的。

除非……

毕竟“喜”这情天生就不是一安稳的情绪。

“不啊，要是没人知也还好。”

萧蘅沉默了，他依然没转过来，自己这个问题问得无聊又好笑，没有任何价值，他也不知哪搭错了，就是不肯死心地非要问一句。

“我来关。”萧蘅说着，飞快地翻过熄灭了台灯，然后又躺了回去。

“嗯……应该吧。”顾昭雨说，反正他没喜男的，虽然他也没有喜过女生，但先假设自己是直男没什么问题吧？

“因为哥不喜男生？”

就算是再没教育经验的人，都该知这时候不能胡说八，至少应该想一想怎么回答才能不伤害对方的自尊心吧？但顾昭雨作为攻略游戏总能玩猎奇结局的人，思路非常不同寻常，或者说，非常的直男。

他的声音比往常微弱了很多，仿佛狂风中的一朵小小的烛火，很轻易地就会熄灭，令一切陷黑暗中。

这个时候，他才能背对着心上人，拳在前得死死的，指甲都陷了里，心得那么快甚至产生了全剧痛的错觉，但他还是一动不动，用尽了全的力气说：“你想什么呢。”

“萧蘅。”

顾昭雨什么也不懂，这个恋白痴听了萧蘅的话，就信了，然后就放心了。就在这时，萧蘅忽然又说：“如果我说‘是’，真的就那么糟糕吗？”

“……”

两人在黑暗里躺了一会儿，顾昭雨回顾了一下刚才的对话，整理了一下重。

除非这个人知即使承认也不会有好的结局，他心里早就千百次演练过了，如果被问到该怎么回答，而且他也打定主意了，绝不会一时冲动，造成无可挽回的下场。

——我喜你，是那么糟糕的事吗？

没人知，就不用费劲压新闻，简单轻松，这不是明摆着再说：“你千万别说来，给我惹烦”吗？

顾昭雨不知他为什么会忽然问这样的问题来，那一瞬间他想假装没听见算了，但萧蘅像是鼓起不知从哪来的勇气，锲而不舍地又问了一遍。

“而且我也没办法回应。”顾昭雨又说，他一困就不知在说什么了，只是因为神有兴奋睡不着，才胡和萧蘅聊天。

“什么事。”

聊着聊着萧蘅又没动静了，而且他维持那个背对着顾昭雨侧躺的姿势少说也有半小时了，他那半边不麻吗？

“如果我喜哥，真的是那么糟糕的事吗？”

顾昭雨的回答仿佛就是在这么告诫他。明明知的答案了，听到耳朵里还是很刺耳，怪谁？怪顾昭雨吗？他从一开始就没有义务要连萧蘅的情也一起照顾。

不要说，就不会产生嫌隙，不去表达，就没有人会有麻烦。

但顾昭雨的思维是跟刚才萧蘅的答案连在一起的，萧蘅已经亲否认了，顾昭雨也信了，那接下来的就是假设讨论而已，既然是假设讨论，那有什么好想来想去的？

——我倒没什么觉，你别说来就行。

没什么病，欧博说萧蘅喜他，他找萧蘅求证了，萧蘅从不说谎，他否认了，所以这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