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字眉开笑，他被徒弟拉着，两个人一起爬上路基，开车门的时候天上好大一月亮，远冰湖如镜，火堆红艳艳的像一朵，连寒冷都有格外甘冽的。澹台歌长一气，正想钻车里拿相机，就听见湖边忽然没了声音。

澹台歌悲愤扭，却差和迎面而来的公共汽车来个亲密接，那车居然毫无声息，停在了不到半米远的地方。车灯灭了，玻璃里面黑糊糊的看不清楚，澹台歌看了一会儿觉得有不舒服，车去把师父抓来让他看。

黑猫“哦”了一声钻回外里面：“说不定是无人驾驶车。”

“师父，”澹台歌咬牙，“你委婉一会死吗？”

湖面依然镜一样明晃晃的，映十几个人清晰的影，他们全都仿佛被粘蝇纸粘住的飞虫，立在冰面上一动不动。而前方的公路上车灯闪烁，一辆古老的公共汽车摇摇晃晃地驶来。

澹台歌懒得去拿手机，直接开夜景模式对车下了快门。闪光灯一闪即逝，烈到让人忍不住眯的白光里，他们都看清楚了那是四指宽的一张红纸条。

铠贴着他的肚蜷在外里，从第三和第四颗纽扣中间把脑袋挤来，眯着：“挡风玻璃上有张纸条。”

不想黑猫在衣服堆里蹭了蹭，懒散：“大摄影师，你这次敢不用图秀秀么？”

“我只听说过无人售票车……”澹台歌把手伸衣服里去揪师父的尾，“来，湖那边也不对劲。”说完他就往湖边跑，怀里的猫被颠得直哼哼，澹台歌摸了它一把：“得去看看，他们都是孩呢。”

“师父，”澹台歌觉得有冷，“你看见司机了吗？”

澹台歌攥着相机，迟迟不下快门，本来好好的一天清辉一地景变成了这么个诡异的样，他虽然不害怕，但的确有些调适不过来。

“哦，”黑猫想了想，认真，“你敢用一回PS么？”

思归镇（二）

黑猫喵了一声，刚要变回人形又觉得不穿衣服太冷，穿衣服太麻烦，于是拿爪打着火开空调，愤愤：“你等着。”

澹台歌顿时忘了前景象，忍不住回嘴：“求不满也没用，那么小能什么？”

人声，柴火的噼啪声，甚至风声，这些通通都不见了。

黑猫沉默了一会儿，戳了戳他的肚：“你也是孩。”

师父早在他开车门拿相机的时候就车里，这会儿正从一堆衣服里探来，有不屑地喵了一声：“快，有什么可照的。”

“等着就等着，谁怕谁……”澹台歌顺，说到最后一字到底有心虚，攥着相机，“拍照了拍照了，别烦我。”

就是过年写对的那红纸，从上到下四个端正的墨字：“回光返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