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很大？”铠一咬下去。

夜空中微光渐次显现，比萤更轻，风起时被远，风止时又悠悠飘回来，轻若无，柔无依，连带着旁边的夜都好像变成绵绵的一团，让人想走去踩一脚，甚至在里面打个儿。

“别客气，”铠微笑，“办得那么顺利还多亏两位，送礼也是应该的。”

“……”澹台歌轻声，“是破树的，真。”

澹台歌担忧：“我觉得他会比我疼，冰的那个看起来很大……”

看起来他对那把钥匙也满意，脸上红未褪，眉间却全都是亮晶晶的喜，只是手还张地攥着，澹台歌琢磨了一下明白过来：“其实你是怕疼吧……”

“什么……”澹台歌觉得有，“什么喜？”

“切”完才发现重不对，脑海中几个线索迅速练成一线，他恍然大悟：“你们……你们早就认识！”

“西瓜，西瓜很大！”澹台歌去扯师父的嘴，“咬掉了！”

“全镇最级的月房，提前一年预订才有希望订上，”雪瞅着钥匙，“好大手笔。”

话音未落，前景迅速变换，衣服被夜风了个透凉，师父搂着他“嗖”地窜上半空，只瞬间就到了树，雪张的脸顿时变得比蚂蚁还小，看不清了。

“也不是，”澹台歌小声说，“后来就不疼了……”

“后来就不疼了，”铠亲亲他的耳朵，“嗯？”

雪“啊”了一声，皱眉：“真的很疼？”

这竟然是夜光的。

澹台歌“切”了一声：“歪风邪气。”

冰迅速伸手接了，言简意赅：“谢了。”

这幅羞带怯，又期待又张的模样，其实容易看穿的。

“说不上，”雪抿嘴笑，“我们只是行贿受贿的关系。”

边的树叶窸窣有声，澹台歌拨开叶的瞬间，地下升起同一样柔和的光线，那光在地面上徐缓而行，爬过小桥，爬过青檐瓦屋，爬过公车的车厢，爬过冰和雪那家挂着竹风铃的小店……一勾勒整个小镇的样。

铠把他的耳朵在嘴里，糊：“喜么？”

“还有更好看的。”铠搂了他，找一壮的树枝坐下来。

“快到了，”铠又了徒弟的耳朵，说，“不要眨。”

他此刻站在树的最，比先前上树的那一次还要，仿佛疏星碎月尽在边，而脚下一片淡淡灯光，宝石一样镌刻在丝的夜里，铠搂着他说：“别怕，往下看。”

觉是怎么回事……澹台歌看看他们再看看一贯没羞没臊的师父，瞬间受到了大的反差，而师父果然不负众望，悠悠开：“既然是总要有什么东西在节日里破掉，那么就顺便破好了。”

几乎是话音才落的瞬间，无数虚影在光线勾勒的廓里骤然闪现，山湖、停云落霞、车龙、灯

钥匙上用粉红丝带打着漂亮的结，看起来分外熟，澹台歌看了一：“这不是……”

澹台歌默默蹲下`挖土刨坑，埋那颗糖人附赠的玻璃心，顺便认真思索了一下现在埋师父还来不来得及。铠笑看了一装作“我不认识他”的徒弟，掏一把钥匙说：“给你们的新婚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