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怔了两秒，随后：“是的，很多年前来过。本想着来碰碰运气，想不到还开着。”

三张破旧的桌椅挤在一块，用久了，黑的木桌上沾着不掉的油腻。

开场戏之后，齐卓程和文梦姝的戏接着上来。

齐卓程说：“是不是拍电影的导演都那么严苛？”

顾怀笑而不答。

齐卓程：“……”

齐卓程跟在顾怀边，他第一次来南抚，也不知顾怀要带他去哪里。

没有其他客人，顾怀捡了一张桌坐下，朝铺里喊了一声：“两碗油泼面，一个镜糕。”

顾怀第一

顾怀如今有多少的辉煌，也曾经跌多少的渊。

来了南抚，齐卓程觉自己的神经就一直绷着，和他之前拍过的所有戏都不一样，甚至也没有那么大的压迫。

顾怀洗完澡来，看到他正趴在床上，宛如一条咸鱼，拿着剧本“嗷嗷”叫。

“去哪里？”齐卓程利落的从床上爬起来。

齐卓程真觉得自己要被榨了。

“有啊。”顾怀讪笑，“有指着我鼻骂的，全剧组的人都瞧着，骂得狗血淋。”

于他而言，真的是太难了。

“去吃甜的。”

“哥哥，我太难了……”

顾怀：“你觉得王寄楠很严苛么？”

人昨晚说的什么是戏。

“王寄楠不是让你多和文梦姝相么，你老是跑我这里来嘛。”

顾怀裹了衣领：“绝大多数的电影都是导演个人的艺术，但凡一个有追求的导演，对自己的作品有要求，有悟，那是必然的。王寄楠到底还是新晋的导演，说话也已经很客气了，不算太严苛。”

在黑暗中，踽踽独行，那些受伤和折磨，除了自己，是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让他倚靠的。

刚才的一场戏里，只有一个心思起伏的匠人晏珩。而不是顾怀。

这次是他一次当电影的男主角，还有王寄楠凌厉，势的导戏手段。

尤其是在王寄楠严苛的要求下，在片场里，齐卓程都快被她成筛了。

齐卓程在顾怀这里洗了澡，谁让顾怀的房间环境比他好呢。

夜半的南抚街，零星的走过几个路人。路上连车都是大半天不见一辆。

顾怀看了齐卓程，默默的想着：“还好，你如今不是一个人。”

好不容易熬完了大夜戏，齐卓程觉得自己仿佛被扒了层。他从来没有会过，拍戏原来会这么累。

——

齐卓程抱着剧本来找顾怀求救，明天又是日戏加大夜，他半不敢怠慢。

顾怀带齐卓程拐到西街巷，一条狭窄、幽的小巷。巷的尽，亮着一灯火，摆着一家路摊。

齐卓程难以置信：“哥哥，你不会是在故意安我吧。”

被王寄楠一遍遍的“卡卡卡”！

“还有更严的？”

齐卓程讶然：“她不凶么？下午的那场戏，文梦姝都快被她骂哭了。”

齐卓程好奇的朝铺张望了，着嘴：“以前来过？”

训得多了，两个人的状态总算从青涩有了略微的步。

突然被全的力，力，去完全一个新的角。

顾怀说归说，拎起齐卓程扔在沙发上的外丢给他，“穿衣服，跟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