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年的情分，割断的时候，撕扯脸，半不留情面。

尚筠竹自打找到了顾怀，就滋滋的把公司扔给他了。

中程休息时，秦墨拿来了瓶药，递给顾怀：“来两滴呗。”

雨势渐渐转大，还没到傍晚，天空已经暗成了黑夜。

顾怀一回来，就被秦墨哄骗到了会议室，然后就开了整整一下午的会。

……

“哈哈哈！”秦墨笑，“来过消息了，今年考了个研究课程，年底在冲刺阶段，暂时应该是不回来了。”

“可是过去的，没法改变了。”

“……”顾怀忿忿不平，“这公司到底是谁的啊，累死我了。”

这女人到底是狠心的，那骨里的狠厉。

从墓园回来，顾怀先把顾博容送到了酒店。

“你，我都放过了，怎么会去为难昊禹。”

秦墨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每年给她赚那么多，当个撒手掌柜不好么。现在不就行躺赢。”

顾博容关上门，背靠在门上，再是抑制不住，双手捂住脸，泪满面。

顾博容有些失望：“哦。”

每个门的汇报都是上百页的PPT，顾怀觉得自己珠都快看瞎了。

顾怀迟疑了一下：“不了。我还要去公司。”

方若怡一想到自己在国外熬了那么些年，如今回来，却终究只能在电视圈内汲汲营营，再回不到当初的风光。

方若怡脚步一滞。

东尚办公室里的灯光通明，各门井然有序的忙碌着。

顾博容脸上微微动容，对顾怀：“我想去看雅书。”

顾怀对此解释说：“我一个人住惯了，不太喜家里多个人。”

顾博容嘴颤抖，应：“好。”

顾怀疏离：“不是。我想要的，是他从来没有认识过你母亲。”

方若怡带着许觅云先走了，临走前，许觅云都没有多看顾博容一。

因为房还在装修，顾博容被接到江城后，就一直住在顾怀家附近的酒店里。

“你……”顾怀在门站了一会儿，“我晚上要是回来的早，一起吃饭吧。”

顾怀说的无非是顾博容没有认识过许觅云，那样的话，对他们两家或许就是完全不一样的人生了。

方若怡走到顾怀面前，她了一副超宽的墨镜，把底的情绪全遮起来了：“现在算不算是你等了那么多年的结果。”

二十年，他错得太多了……

许觅云冷漠的看了看顾博容，神就跟看个陌生人一样，甚至比陌生人还多了几分厌恶。

每一年，看到秦墨发给她

“我带妈去燕市，以后应该不必再见面了。”方若怡继续，“至于昊禹，跟了阿爸，希望你不要苛责他。这件事里，最无辜的就是他了。”

顾博容木然望着许觅云离开的背影，一直到她们转过大门的拐角。许觅云也没有回。

她心生，也不知当年和许觅云一起赶走林雅书，抢下顾博容，到底是对还是错。

——

到了酒店，顾博容打开房门：“你要不要来坐会儿？”

当时，顾博容神闪了下，并没有异议。

“我一得空，你就压榨我，药救不了了。”顾怀滴了药，闭上休息了会儿，“大老板呢，今年还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