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朝后去骠骑大将军府中将军又问起顾煊，他重重搁下茶盏，抬眸盯着将军的脸:“朕一直想问舅舅一句，他叛国叛家，若不是他蒙人不至于数年为大秦心腹大患，在天竺还用得着他对付蒙人也就罢了，现下外患已定，舅舅为什么还这样关心维护他？”

“那就治。”秦浚起，“也不必治得多好，留气就行了。药见效最好快，上要给西秦递国书了，信还用得着他写。”

他竭力怒骂，以他曾经听闻而不屑于耳的污言秽语，他下的人恐惧到了极，竟是抓住他的手，嘶喊：“不要.......”

第二天顾煊就发了烧。

“不要什么？”他问。

他着气，慢慢停下了动作，伸手拭去他半边脸颊上冰凉的泪，顾煊没有任何反应和动作，不知是不敢，还是已经昏了过去。

“西秦皇帝是到不了千泉的

第17章

最后他还是取来了鞭打他脊背，重重伤疤下的脊背仍然被鞭撕扯模糊的血，到后来他实在打累了就自顾自去安寝，也不椅边的顾煊。

秦浚在这一刻决定给他一不予计较的自由，因为无论是何理由，他都是乖巧而安静，能任人摆的。他很喜。

“抛下羞耻，他在西秦受了什么苦？”秦浚冷哼。

他本不想理会，见情况实在凶险才叫了太医，问起病情太医支支吾吾，他不耐烦:“就说是不是救不活了。”

他受到了极致的憎厌，又受到了极致的得意，他在没有任何侍的时候贯穿去，从鲜血和刺痛中受到无与比的快乐。意情迷中他看到顾煊合上睛，脸上有纵横的泪痕，那一刻破碎零落的样，竟然让他觉得是好看且心生怜的。

品一样的东西，活该被人送来送去，朕哪日厌倦了你，一样会把你送去官！”

太医诺诺应允。病榻上的顾煊似乎听到了，握着被单的手松开了些，嘴角甚至一个如释重负的笑。

“朕对他如此宽宏大量，还许诺他到昭明皇帝陵前祭拜，是他不识抬举。”秦浚恨恨，以手侧狠狠劈向自己颈间，“他竟然想自刎，若不是西秦皇帝拦下他他是不是真的就想死在哪里了？他罪孽重，竟能滋生一死了之的念，当真是恬不知耻。”

“命自是无虞。”太医连忙。

“两秦能于狮泉一战歼灭义赫赤那汗主力，他为主帅，居功至伟，后来西秦与大秦缔结合约，发誓永不犯，也是他让西秦皇帝发下的誓言。”施承毓轻叹，“六军之前，陛下也是金玉言，他手刃敌首，有功于秦，可赦死罪。”

“不要把我送走......”他喃喃，见他并未有满意的神又颤颤补了一句，“不要厌倦我，我......”

他可以是这个样，他也只该是这个样。

“可他到底也不寻死了，也跟着陛下回长安了。”施承毓温和，“昔年在天竺他对陛下有用，如今两秦通商，每年利收较故宋更甚，他于陛下又何尝不有用？况且他这些年吃了那样多苦……”

他说不下去，而或许他本来也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仅仅只是害怕再一次被抛弃。秦浚哈哈大笑，觉下万般讽刺：这就是他曾经仰望自惭形秽的人，这就是教他曾经万般思念而不可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