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抬眸，看男人的里。

男人忽然笑了。

正夫人？女？

是了，难怪他一直不肯生，那些都是妾氏之，堂堂侯府，却无嫡，多么荒谬。

莫斐角抖了一下，却未答话。目中怒火炽烈，手掌在袖中攥。

也许，是因为他又自作主张，为他安排了一切？

时间剩的不多，他并不想再与他起无谓的争执，所以吻一直平静而和缓，此刻，更是放了语气。

那样的话，生命只剩虚无，生活一片空白。

了气，他继续说：“一切都是我的错，到如今并不奢求你的原谅。然而事已至此，她已嫁人生，而我……也不久与人世，希望你能放下这段旧情。”

“所以，”男人一字字问，“你的遗言就是让我好好待一个女人，跟她生一个孩？”

宁愿被误会，被痛恨，脆弱如自己，无论如何也不愿面对真正的彻底的分离。人他可以救，却不能让她把他带走。

“莫斐，四夫人华夜容对你是真心的，这个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而我也知，比起其他人，你还是喜她的。既然如此，只要断了那杯酒，你们很快便会好事相近，有了孩才有天之乐，何乐不为？”

原来，自己确实是太自以为是了，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别人正名的挡路石。

“你别生气，这是最后一次了。从此后，再不会有人自以为是的去摆布你的生活。而你，本就是这侯府真正的主人，不是份，还是才能。”

难怪他如此厌恶和冷落。只怕，若非看在父母情面，看在老侯爷的临终嘱托，他在掌控全局之后早就下手休妻了吧？

以为只有自己忍辱负重，却原来别人也在顾全大局，忍气吞声

一直隐瞒这一切，是因为从小到大都是那么的了解这男人。怎会不知他玩世不恭的表面下其实是个怎样痴情的人。知那段情他永远都不会放得下，知除了她，即便三妻四妾，左拥右抱，他这辈大概都不会再对别的女人动真心。

心轻轻扯了一下。苏锦言睫垂得更低，可笑自己，到了现在，竟然仍会觉得痛。

他垂首避开那咄咄人的凌厉神，虽然站在几步之外，但男浑散发的怒意连他也有些心惊。

以为帮他到万全，却原来还是想漏了这一层。侯门大宅，名分本就十分重要。

“兴？”他大笑，“我当然兴！终于可以娶一个女为正夫人，我怎么会不兴！这不是我从结亲的第一天起就梦寐以求的么！”

苏锦言笑了笑：“算是吧。”

“这是，”开时，声音异常涩，他顿了一下，才接，“这是你的遗言了？”

临终之言可不就是遗言么？

“之前的误会都不复存在，这些实情，今日后所有人便都会一清二楚。”想了一想，他又加：“这么多年你都希望我在你前消失，现在终于可以如愿以偿，我想，你应该很兴。”

理由，为了侯府，为了大局，为了托孤之嘱，为了他本人的安危与前程……说哪一个都冠冕堂皇，然而心里却清清楚楚的知，那最真实的原因只有一个。

男英俊的面容因压制不住的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而苏锦言却不知这愤怒因何而来。

“香火传承，嗣绵延，是何等大事。这是你爹临终时嘱托给我的，却也是你的责任，你不要再拿这个与我置气了。”

苏锦言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