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重人格症。”我几乎和司暮同时脱而。是的，只有这解释了。

郑树棠苦笑：“所以说……那之后我到底了什么呢？”

“我的故事到这里就已经结束了。”郑树棠平静万分，但他攥的手仍旧暴了他的心情。“结束了？”我愕然，“之后呢？”

蛾（六）

“够了！我受够了！曲肃！”郑树棠的情绪忽然有失控，“我受够了你说这些！我们一开始在一起就是错的！该死的！你让我离开你？让我忘了你？抱歉，我没办法！凭什么你就可以自私自利地抛弃我，而我连一个玩都不如！”

棠自嘲：“哟，上要结婚的新郎，怎么还有闲心给我打电话啊？”曲肃在对面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是我还是喜你。”郑树棠“哦”了一声，笑：“你能为了我不顾你妈妈的受吗？”电话那边只剩下长久的沉默。

我说这五个字的时候连自己都有吃惊。我一直以为双重人格症只是某些悬疑电影和里该有的东西，没想到这

郑树棠愣了愣，接着：“怎么？找了个新的男朋友？他一定比我好许多吧？你们到最后一步没有？”

司暮开：“也许你只要记起你那天晚上了什么，或许就能知曲肃为什么失踪了。”

可是郑树棠好像非常厌恶甚至恐惧那些飞蛾的存在，那他是怎么到镇定地待在充斥着飞蛾的房间里？他为什么经常记不得自己过什么，又为什么会说奇怪的话奇怪的表情？答案呼之。

“同学？可笑。”郑树棠了溢来的泪，努力遏制着声线不颤抖，“你还有没有过我！你说啊！”

郑树棠一气，接着：“之后……我记不得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总之那之后，曲肃就失踪了，再之后的一天，我家现了成群的蛾。最后到今天，我搬了过来。就是这样。”

我默然。曲肃既然失踪，郑树棠没理由察觉不到家里多了个人，所以曲肃的失踪地应该不是郑树棠家，至少不是郑树棠能看见的地方，而拍死那些蛾的也不可能是曲肃，那么剩下的可能只有一个，就是郑树棠自己。

我了：“但是这怎么可能呢？那些蛾是他自己拍……”我说到这里忽然没了声音。

曲肃的声音中已经开始夹带着愤怒：“他只是我同学！”

我和司暮走到房间里，司暮反手锁上门，尔后倚在门上不说话。我问他：“你觉得这件事情……”他沉思半晌：“郑树棠说他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是吗？还说有个人一直在他的边？”

郑树棠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而我们也不求他能记起些什么。我让郑树棠好好休息，别想太多，曲肃的失踪应该跟他没什么关系。但我比谁都清楚这几率实在是太小了，所以我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显得太过底气不足。

曲肃把电话猛地挂断，显然是不想和他再吵下去了。郑树棠跌坐在地上，电话线连接着听筒落在他侧，里面只有“嘟——嘟——嘟——”的忙音。

电话那传来另一个男人的声音，有模糊，然后曲肃低声对郑树棠：“你也适可而止一。”

司暮少有的微笑：“你已经说了答案，不是吗？”

那个对他温柔笑的曲肃，已经离他太过遥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