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语冰夹在一群婶婶之间，听着这群务工归来的女人着天南地北的音，一时有些生疏张，好几次忘了给印模抹油，害得糍粑黏在模上，怎么也抠不来。

过了一会儿，等到夏语冰彻底熟睡，林见才缓慢地起，轻轻推门下楼。

夏语冰缩回冻得通红的手指，摘下手哈了气，搓着手对林见说：“好啦，快把它放生了吧，怪可怜的。”

腊月二十往后，村里开始宰年猪。灵溪村宰牲畜有一个传统，就是须得在天亮之前宰杀，林见作为村中难得的青年劳动力，已经连续四五天凌晨从被窝里爬来，帮着爷爷和叔伯他们宰杀牲。

林见一直小心翼翼地观着她的表情,闻言偏了偏，试探问：“你不生气了吗？”

荧光宛转淌。

不得不说，晚上抱着大妖怪炙的睡觉还是舒服的，一夜无眠。

灵溪村很是团结，不是谁家打糍粑，其他各人家都会派一两个劳动力来帮忙，男人们抬木杵打糍粑，女人们则坐在大堂的长凳上帮忙给乎的糍粑印，一时间男人们的号声，女人们的谈笑声，七七八八的在一起，别情味。

“嗯，最后一家了。”林见又折回来，在她额上轻轻一吻，低声安，“天还没亮，你再睡会儿，早晨不用早餐，我们去三爷爷家吃杀猪菜。”

夏语冰眯着，呼一白气：“也许大概可能可以吧。”

古朴静谧的山间村落，已有几盏模糊的红灯笼亮起，远间或传来鸣狗吠声，给这一方山增添了几分年味。

夏语冰从兜里掏手上，轻轻摸了摸茸茸的小雪妖。小雪妖第一次被人类碰，有些怕生,噗叽一声一白的霜气,原本圆溜溜的漏气似的扁了不少。即便是隔着手,夏语冰也依然受到一寒意从指尖蔓延,这妖怪虽然型很小，但制冷效果堪比大冷柜。

三爷爷家是最后宰杀年猪的一人家，凌晨五不到，林见轻手轻脚地掀开被下床，又替熟睡的夏语冰掖好被角，这才披上冬衣摸黑门，谁知才刚将卧室的门打开，夏语冰就惊醒了，着睛起问：“今天又要去帮忙吗？”

年关是最忙碌的时候，这忙不是辛苦，而是幸福。老人们盼了一年的孙回来团圆了，家家杀宰猪，好不闹。如果说宰年猪是男人们的活计，那么打糍粑则更像是女人们的聚会。

“撒面粉呀

林见松了一气，郑重地答应：“好。”

“我要和你一起睡。”林见反扣住她的手，问，“可以吗？”

夏语冰哼了声，扬了扬眉说：“暂时存档，以后别这么吓我了，小心脏哪经得起你这么折腾啊。”

“记得买几斤五，到时候我们熏些腊腊，带到杭州送给我爸过年。”夏语冰迷迷糊糊地说着，又没骨似的缩回温的被窝中，侧着睡着了。

刚宰的还乎着，趁切片煮成汤，只要撒一盐和蒜叶调味，汤就甘柔无比。夏语冰吃了好几天的杀猪菜，胖了三四斤，白皙的脸颊满是胶原白，到更显得红可人，连夏宗泽都夸灵溪村的土养人。

夏语冰勾了勾他的手指，说：“走吧，回家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