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舟将巾放回去，握住付俊卓的手，将脸贴上那只手：“知你失踪的时候，我忽然不知自己还能什么

无论怎样，顾舟还小。

不该承受这么多。

这不是他想要的。

盖被。

都是为了能再见到顾舟。

好好地，忽然说这么一句话，顾舟不能理解之余，心里一，盯着付俊卓的睛，问：“为什么？”

付俊卓微微别开，顾舟停止了喂的动作，将杯放在床柜上，然后俯过来帮付俊卓将护理床摇平一些。

死死地跟着他。

明明在假装笑，却在下一秒，嘴角忍不住地下拉，躲都来不及躲，付俊卓慢慢偏过了。

付俊卓不说话，顺从地张开嘴，下小小一勺。

付俊卓也不知自己是于怎样的心态，才会提这要求。

大概那个时候，会后悔那时候自己的求生意志太了吧。

真的很多。

付俊卓时常会在梦中见到邵会领，会梦到那只猫，梦到无数次被关去的那个狭小的木箱，梦到最后他挣脱昏迷的邵会领，拼了命地啃着封着的胶带。

即使能说让他走的话，也还是立即就忍不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或许是千般情涌在心，又或许是人在病中容易伤。

“不要再说这话，我会伤心。”顾舟拿着小勺，喂他喝，“我会一直在你边，陪着你变好。”

绝望窒息，恐惧，不甘心。

一勺，两勺，三勺。

不忍心去过度消耗顾舟的心，也害怕在日复一日的枯燥和绝望中，消磨掉了顾舟对他的。毕竟，有些伤，是需要自己去舐愈合的啊。

拿过一旁的放在盆里的巾，拧，帮付俊卓脸。

然而，他始终还是贪恋小太的呀。

人在边，其实已经很好了。然而很多时候，与心理的病症全面爆发，往往会从内而外，无声无息地谋杀一个人。

终于有一天，付俊卓慢吞吞地对顾舟说：“你回去吧。”

温柔的巾覆上、脸颊，忽然之间，似乎就去了一之前担心低落的情绪。

心，只是一执拗的信念奇异地支撑着他。

想了太多。

每次醒过来，都是顾舟担心询问的目光，和顾舟温柔拭付俊卓角脸颊的动作。

又是一个月。

为了合付俊卓的语速，顾舟的语速也比一般时候要慢，他张地看着付俊卓，等着他的回答。

如果非要去度挖掘，大概是不想让顾舟继续看到自己濒临崩溃的样，如果最后结果是他不想看到的，何不提早放顾舟一；又大概是无比想要自己站起来，想要在有朝一日自己好了，能走去，能以全新的姿态去拥抱顾舟。

付俊卓在一天天治疗，各病症却丝毫不见好，甚至带了另外一些并发症的时候，整个人都要绷断了。

彼时，他并不知，最终自己会以现在这状态见顾舟。

如果有生之年，站不起来，说不话，成为了一个大的累赘，又该怎么办？

付俊卓窝陷，看得来，这段时间的治疗吃了很多苦，却是努力地对顾舟扯一笑：“等我好了，你再来。”

付俊卓闭上睛，又睁开，看着顾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