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恩弯腰在他脸上留下一个不带情的吻。“那也好。别忘了，需要什么就打电话。”

能行，他还是陪吉米上了趟厕所，监督吉米撒了、洗了手和脸、刷了牙。回到屋里，夏恩剥光吉米上的衣服，只剩下内，然后让他上床，给他掖好被。夏恩踢掉脚上的靴，只留下一盏灯亮着，在床上挨着吉米坐下，背后靠着个枕。他长一伸，用遥控开了电视。

吉米放弃抵抗，叹了气，。“行吧，可我闲得无聊。”

“我没书看了。那个，对不住，我不诉苦了。我还是睡上一天好了。”

“我教你？”

夏恩摇。“我学不会。我的破脑应付不了这个。手协调可差了。”

“没想到你还过戏团。”夏恩说着，差儿被一支飞歪的笔打中脑袋。

“多才多艺啊你。”

吉米知，他怎么也不可能说得过一条心的夏恩和贝琳达，尤其是他现在还虚着。吉米放松下来，躺回去。“我觉得自己怪没用的。”

吉米确实睡掉了大半天。醒过来的时候，他小小地吃着夏恩带来的——薄脆饼、汤、果、饼——还开着电视，烦躁地不停换台。他把汤姆的信读了又读。他找到一叠印着旅社名称的信纸，把他希望在离开响尾蛇镇之前完的活儿列了个表。他张望窗外。想起过的那个梦，他有儿焦虑，但他没多想，因为一想就疼。夏恩来的时候，他正站在床边，拿两支笔、一个铝箔成的球玩杂耍。

吉米扮了个苦相，逗得夏恩哈哈大笑。“嗯，我懂。”夏恩说。“我在医院和复健中心也看了好多日间节目，难看得要命。看看书怎么样？”

***

“没过，我不适合表演，就在路上随便学的。”

“病没好之前你确实没用。所以老实睡觉吧。等会儿我会带吃的过来看你。你要是想冲一冲或者泡个澡，我可以帮你。”那副景象似乎令他相当欣鼓舞。

“我现在休息，准备吃晚饭。想让我帮你冲冲或者泡个澡不？”

“反正学这玩意儿也没什么用。”

“你今天不能活儿。”夏恩斩钉截铁地说着，把吉米推回床上。

“没啥东西是立要修的。你得多歇一天，不然你的病肯定会复发。”他举起一只手，制止了吉米的一步抗议。“我都跟贝琳达说妥了。她说等你好了，星期六补一天就行。到时候我们有乐队现场表演，旅社都被订满了。那天晚上肯定忙死人。”

“看电视呗。”

“但我没——”

吉米这个伴儿得不怎么样，大分时候他都迷迷瞪瞪的，但有时候他会稍清醒些，能把视线聚焦在电视屏幕上一小会儿，陪夏恩一起笑话里面演的弱智喜剧。后来，他坠梦乡时，夏恩仍在他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