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好像过了几年那么久，但也许只过了几分钟，夏恩痉挛得没那么激烈了，然后渐渐静了下来。他睁着，目光涣散，。但听上去他的呼恢复了正常。这就算是好了，对吧？可他的胳膊不好，更糟的是他额上有个目惊心的红包。而最糟的，是他脸上那空的表情。

吉米急得六神无主，不知该怎么办。他把大垫在夏恩的脑袋下面，护住他的。他慌地四下张望，但一个人也没看见，而且好像声音能及的范围内都没有人。但他还是试了试。“喂！”他扯着嗓拼命喊。“救命！帮帮忙！”

电话。夏恩袋里装了个手机。

吉米没来得及抓住他，夏恩像一颗被砍倒的树一样栽了下去。他狠狠地撞向地面，压住了一条胳膊——吉米听见了让人胆寒的骨折声。但还有比这可怕得多的：夏恩的“砰”地磕在地上，从他的肺传尖锐的啸声。

“别抖了别抖了别抖了别——”吉米发现自己在念念叨叨，赶住了嘴。他在祈祷？也许吧。

“夏恩！”

年的E·福斯的墓前，吉米也跟着停住。他以为夏恩想再拍几张照片，或是再给他讲个响尾蛇镇的老故事，但接着他意识到，夏恩并没看着墓碑。实际上，夏恩并没有看向任何一，因为他的珠翻了一半白。

“天啊！”吉米跪倒在地，想帮夏恩一把，但夏恩的双往前一踢，然后曲起，又伸直，甩得他整个人都侧过去。他的双臂僵直地向前伸着，手腕叠，双手握拳。他开始痉挛，反弓的形成一个可怕的弧度，他的不住地撞在地上，双猛烈地踢动。

吉米把手伸一个漉漉的袋。老天爷，千万别摔坏，也别被短路。手机还能用，他心里一松，大声舒了气。但他不会用。他妈的，他从来没用过手机，他并不比“响尾蛇莫瑞”那老家伙更熟悉这玩意儿。他灰心得差儿把手机扔掉，但他的指扫过手机屏幕，他看见左下角有“急电话”几个字。他戳了一下，屏幕上现了拨号键盘。他又松了气，鼻都酸了。他拨了911。

“别动。”吉米抚摸着夏恩的脸颊，说。“没事儿，什么事儿也没有。别动就好。”

等待救援的过程中，吉米用衬衫一角抹掉夏恩的。夏恩虚弱缓慢地眨了眨，轻轻动了动胳膊，然后起来。

第十九章

吉米坐在的塑料椅上，渐渐沉不住气了。医院候诊室里摆着关于疫苗和房自检的海报、小册，电视上播放着健康节目，墙上还歪歪斜斜地挂

没人跑来。这也是意料中的。相机的挂绳绞在夏恩脖上，吉米费了好大劲才把它解开，把相机取下来。相机坏了，但吉米没心思这个。夏恩痉挛得太厉害了，吉米稳不住他，而且他的右小臂断了，扭曲得吓人。他张着嘴，吐白沫，夸张地翻着白，但吉米觉得他已经失去意识了。他的洇了一大块。吉米闻到了味。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