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药效将尽，他突然开始颠三倒四地说起了些不知所云的话：“三更了……今夜无月无星……是个好日……”

“他方才没有发现你？”

风香理说是不会错的，他必然没有说假话，照他之前的言语，想必当真与本家关系寡淡，与定风之也无甚瓜葛，甚至可为戚琅所用。但后边几句——莫非这人从前同他有什么过节？可他从不记得与他见过面……

这次没挣扎，周兰木一手松松地扯了他的衣带，语气很轻却很定地回答：“……嗯，临死之前，我想见你一面。”

楚韶眉心一，摸着下狐疑：“你还真是故意来的？可你找我什么……喂，你别睡啊，四公！”

“有朝一日，我……必要……”周兰木又了那痛苦又挣扎的表情，额上的青都爆来了，可见有多么不想说，“韶……我必要……亲手——”

楚韶虽想知他到底在说什么，可瞧着这次药效将尽，恐怕问不什么了，只得无奈地叹了气，把他重新放倒在了床榻上：“罢了……哎对了忘了问你，你昨日遇刺，来我府邸，是刻意的么？”

他说完了这句，死死咬了牙关，再不肯说了。楚韶索坐在了他的床前，满雾地盘算：“你似乎比我还年长几岁，莫不是我小时候见过你？可你不是一直待在宗州，不曾回过中么？”

听见门被掩上的声音之后，周兰木却突然睁开了睛，往外偷偷瞟了一，他本想克制一下，最终还是没忍住，伸手捂着嘴哈哈大笑起来。

尽了力气才再次开，“倾元二十一年，我……”

“你怎么了？”楚韶问。

楚韶越想越疼，最后只得起从房间里大步走了去，走的时候一个不小心，还在门槛上绊了一跤。

“照他平日的功夫，定能发现我，但他一心都在和公说话，分神了。”陆，“以后有他在的时候，我可能也不能

“哈哈哈哈哈，这傻瓜也太好骗了……，你瞧见他方才的表情没有？”

也不敢伸手去掏，他只得呆呆地坐在床边，迟疑地盘算着。

可周兰木再不睬他，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许是刚刚药力作用，他角还沁了两三滴晶莹的泪来。

“这将军府守卫太松散了，”陆伸手从怀里掏了药，恭敬地洒了些在周兰木的伤，“侍卫稀疏平常，方瑜不会武功，只有楚韶自己是手。这园内也没什么死角，只有后山的书房——楚韶若是在府中，大分时间都把自己关在这书房里，他不在府中时，方瑜便会一直待在那儿，我还没寻得机会去探，也不知那儿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不知何时现的陆轻手轻脚地从屋上了下来，认真地答：“瞧见了，他似乎心神不宁，门以后撞到了三个侍卫，还撞了一。”

“湛泸将军府中守卫如何，你混来还顺利吗？”周兰木笑够了，便努力支了，想要坐起来，结果牵扯到了伤，疼得他又栽了回去。

楚韶鬼使神差地掏了块帕，想他的泪，可他心猿意，胡地了几下，手一抖便直接将帕掉了他的怀里。

周兰木的声音也很好听，如碎玉壶一般，泠然作响：“是，我不曾回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