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手摸摸我的脸，继续打。睫垂着，嘴角弯着，整个人都很柔和，之前看到的那些冷凛冽全都不见了，就像错觉。

只是觉暮雨的有些僵，垂下去的那只左臂在不明显得抖。

我囧然，他以为我疯了。

地儿。

“我靠，我没疯，他就在我边呢。韩暮雨，你再装？”我勒他脖，当然不能真勒，他本不在意。

我觉得吴越在那边都快哭了，“安然，你别这样，以前你每天抱着你俩的账本儿睡觉，每天穿着他最喜的式样的衣服，手机设桌面照片摆床，晚上哭醒白天走神儿……我劝不了你……这都多长时间了，你怎么还这么死心儿。我们给他发得那些信息、邮件，全都没回应，他要回来早就回来了，就算你再想他，再难过，就算你疯了，傻了，神分裂了，他也不见得知……靠，那混是不是死了啊，怎么就没个信儿呢？怎么就不回来呢？能让你死了这份心也好……”

仍然沉默……他故意的。

“没事儿，好好的，不信你问暮雨。”我推人证，暮雨却没开。

电话那边居然现了古怪的沉默，半天吴越才说：“安然，你真没事儿啊？你从来不说自己好着呢，你只会说你死不了……”

电话铃叫唤到没有力气，终于停止。暮雨中现一无奈又甜的纵容，我偏过亲在他耳朵后面，细腻柔的肤引着我连不去。

暮雨照。我喂了一声，吴越的急慌慌地声音就冒来，“安然，你嘛呢？你怎么啦？你在哪儿呢？叔叔在你边儿吗？药带着呢吗？”

“免提。”我誊不手，两只手都用来抱着暮雨了。

“吴越，你当我发神经啊？”我转促，“暮雨，你说句话？”

他是真着急了，我有不好意思，“没事儿，吴越，我好好的在家呢，别搞得好像我随时都要不行了似的。”瞄一暮雨，他脸沉下来，眉微微蹙起。我赶加了一句，“别担心，我这儿病都不叫病，我好着呢。”

他终于肯开，“安然，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我摇。

这下吴越真慌了，“安然，你冷静儿，听我说啊，弟妹他可能有事耽搁了，他不是说你好好的他就一直你吗，你要是疯了他回来一准儿不要你了。”

又是沉默……而后吴越惊恐了，“安然，你别吓唬我行吗？我知阿姨过世对你打击大的，我知你一门心思等着弟妹回来，我知你一直都压抑的……可是……安然，你清醒儿啊？知我是谁吗？”

我扒在暮雨肩膀上，不再吭声。对于此刻的我而言，以前那些相思成灾都成了过去式，重要的是，他回来了，回到我边，这已经足以弥补所有。

铃音不厌其烦地叫起第三遍，暮雨最终败给了我跟吴越。他关小了火，拖着我走到客厅，手机递给我，以他照片为背景的手机屏幕上‘吴越’二字闪烁不停。

我提醒

“谁，刚那谁在说话？”吴越终于抓着了重。

经过这么多是是非非，甜过苦过，哭过笑过，真地要算起来谁对不起谁、谁辜负谁，显然是我欠他多一些。好在他回来了，我还有机会用这辈的时间把欠的那些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