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惊惶失措，我摸了摸他的颈侧，有动脉在，我咬咬自己的嘴，有疼。因为不够疼，所以我继续使劲儿。暮雨皱了眉，扳起我的下，“安然，怎么了？”我闭上睛，不知该如何说，我只是想确认我不是在梦里，我没有失去他，也不会失去他。

我边给暮雨打着香皂，边细细数着他前后的伤，忍不住念叨，“我这几年安安稳稳的，胖了瘦了也就那么回事儿，再看看你，好好的一个人去，搞得这么……这么破破烂烂的回来，过得什么日啊你？”听着我的数落他也不回话，乖乖地由着我将他上的伤疤研究个遍。

哗哗地淌下来，浴室很快白气蒸腾。

自己曾经那些黯淡的日，实在不算什么。或者跟他比起来，连提都无需提起。反正都过去了，我们还在一起。

好吧，我服了，我无语了，我彻底认清了：曾经，我是这样的让他走投无路。

“这是伤在上，要是伤在脸上可怎么办，好的一张脸……”

“你们公司为了赚钱就不考虑你们的死活吗？”这简直就是草菅人命。

这句话刚说完，手就被那个人抓住了，“安然，其实……脸也算伤了。”

居然能活着回来？

我恍惚，面前的他只是个梦？或者只是来跟我告别的一缕幽魂？

我搂住他的脖，地吻回去。

难却定地走回我边。所以，有谁是容易的？我们都付了很多，却终于发现这世界上有互动叫以伤止伤。是的，用我为你吃的苦，解你为我吃的苦。

一片柔贴上我的下，的尖轻轻撬动我咬的牙关，而后在我咬齿印的嘴上来回地描过，有什么倏地化里。比疼痛更真实，那是温柔。

☆、一一七

“怎么的？”我颤巍巍地问。

风险，收益？或者大赚特赚或者血本无归？

“啊？”我仔细地端详了他的脸一圈，并没发现什么伤，确切地说连个痘印都没有。比原来还要健康光洁的肤，加上漉漉的眉，透着朗和诱惑。

“有一次车到M市，被当地地蛇截了。我们人不多，打架落了下风，我帮一个哥们儿挡了一下，也没看清是什么打的。他们下手都够狠，因为沙石基本属于无本生意，太赚钱了，谁都不愿意别人分一杯羹。那些人想让我们不下去，知难而退，可是这样类似捡钱的事公司也不会轻易放弃的。”

“没事了，安然，现在已经不会有那危险了……”暮雨抚着我的肩胛骨轻轻安着，叹息着，“只是，我还是用了太长时间，让我的安然等了太久，人都瘦成这个样。”

暮雨摇，“公司没迫我们，一切都凭自愿。这事情是危险，却是往上走的一条捷径。”

他低了，把额前稍长的发拨到一边。一小截疤痕自发际爬，不长，之前被发完全挡了。这疤的颜已经不，想来该是很久之前的伤。我抬手摸了摸，还没来得及唠叨，猛地呼一滞。我发现这只是冰山海面的一角，这只是一条大伤疤的尾，自他发里面延伸来，而真正的伤其实趴在他被发掩盖的上，我沿着那不同于其他肤的疤痕慢慢摸索着，足足有中指长短的一条。那是脑袋啊！他是有多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