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早就到了这里，洛白夜不可能一直不闻不问，所以他肯定也只是才到而已。

尽早前他是想过让洛白夜带他离开这个地方，然而经过刚才的事之后，现在他却发现了，比起跟着洛白夜，他更宁愿留在秋岱云这里。

洛白夜似乎陷迷雾，喃喃重复：「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顿了顿，「他是个阉人！」

洛白夜站在原地看着他，睛一眨不眨，忽然迈脚朝他走去，边走边说：「那么从今日起，我不再是你的哥哥。」

就不知自己最后那几句话，他究竟听见了多少……

苗再讲得更清楚明白，「我不要你的人。」

「你是我哥啊。」两兄弟这么搞的话岂不是了吗？

「因为，因为……因为我喜秋岱云！」苏苗豁去了。

「……因为我是你的哥哥？」洛白夜冷冷问。

苏苗这话略有一语双关的意，飞快地思考着说，「喜一个人本来就不是光看表面，更重要的是内在。只要真的喜，哪怕是阉人也好，是瞎、是瘸，是什么都无所谓，反正喜就是喜。」

洛白夜接着问：「你宁愿委于一个阉人，也不愿跟我走，就因为我是你的哥哥？」

这是跟谁说话？苏苗错愕地回一看，原来是秋岱云站在那里。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等等，刚才那些话他不会都听见了吧？

虽说洛白夜其实不是他的亲哥哥，反正这事他就是接受不来。

苏苗：「……」这还用问吗？别的不说，最最起码——

洛白夜骤然屏息，满不可理喻，两束目光几乎在苏苗脸上穿孔来。突然一偏，朝他后狠狠瞪去：「你究竟对白玉过什么？！」

洛白夜扣住他的手腕，目光渐渐犀利起来，「正因我是你哥，我对你会比任何人都好，我此一生都会尽全力照顾你，我……」

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问：「你方才说……什么？」

洛白夜的脚步慢了一下：「为什么？」

苏苗悚然地倒一凉气，低吼来：「就算你不是我的哥哥，我也不会跟你！」

他的手指仿佛不自觉地越扣越，苏苗的手腕被他抓得作痛，咬牙关猛地用力，总算回了手，立即退开几步，。

「我说，我喜秋岱云。」苏苗着把话重复一遍。

苏苗不禁有些心慌意

「我知，我知他是怎么样的人。」

这当然只是借，是为了让洛白夜对他死心，所以才拿某人来挡箭牌，他也是不得已啊。

看着他一步一步近而来，那烈的压迫让苏苗越发到四肢僵。

洛白夜追问：「为什么？」

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这人想要什么？难是那些……突破兄弟界限的事？

「那又如何？」

苏苗再次。

「反正就是不好。」苏苗脆打断了洛白夜的话，实在不想再听下去。

洛白夜彻底顿住脚步，整个人像是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难以形容，仿佛有无数细沙从那张茫然的面上不断洒落，渐渐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