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不敢再看那双琥珀的睛，他怕再看一秒，自己又会冒更多的泪来。

“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你会想起我吗？哪怕只是一个瞬间？”

他实在无法想象，对方是抱着怎样的心情目送着他的背影，看着他们之间的距离就这样越拉越远，最终背相驰，一个人独自赴向更北的远方。

他本连陪在他边都不到。这时，对方似乎见不得沈荣河这副落寞的模样，忽地执拗地扣住他的后脑勺，手指从短短的发尾捋去，贴着他的嘴重重地吻起来，要求他注视着自己。

他突然受到一前所未有的孤独笼罩了他，比集中营里的世界更死寂、压抑得可怕，让他的心脏冰凉如死。

可如果，如果这一切……毫无意义。

一直以来，他所的一切努力，便是为了能够主宰自己的命运。

，黎明还未破晓，梦就早早结束了。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他真想知，那七年，安德里安是如何挨过来的。明明他们的情早已隐蔽地各自萌生，却距离相通错过了七年之久。

这一刻，这样的熟悉又陌生的痛苦，让他突然不能再清晰地明白了，望对方那双夜似的时，心上传来的那战栗，那自由，究竟是什么。

可这一次他却觉得，哪怕是这三个字，也太绵无力了。他他——又能怎样？

沈荣河也怔怔地看着对方离他不过几厘米的脸，太近了，连呼时的气扑洒在面上的觉都一清二楚；甚至可以数清对方那浅的、静静呈簇状分的下睫，仿佛只要他再轻轻呼一气，就能颤动成一团似的。

想到这里，沈荣河便觉得嗓涩得发疼。

沈荣河偏过，错开对方的目光。

安德里安会是怎样的表情？

今晚没有月亮，安德里安只对着昏暗的天空喃喃自语。

这使得安德里安停下了亲吻，转而看着他的脸，甚至连眨的频率也减少了。两人之间一时间形成了一无言的对峙。

沈荣河也察觉到了对方情绪的起伏，双臂迎合着搂他的脖，却不想对方被用力一带，与他同时跌倒在床上。

他已经地上了他。

无人应答。

沈荣河并不擅长表白，说话通常也蓄些，但他对安德里安已经说过了不少次“我你”。

他垂看向空的雪原，那里除了不夹情的冰冷的空白，只剩下空白，满目苍茫和荒凉——

第20章

他没奢求去填补对方的伤，那些伤已经溃烂到了骨里，试图让它长新，无异于再剜割一遍那些陈旧的疤痕。沈荣河只是想着，如果他可以陪着安德里安，让对方活的轻松一，觉得这一生有几个开心的时刻……那样就够了。

安德里安看着候鸟飞越，太一分分下沉，松柏发风穿梭过的呼啸，他的影正在与黑夜为一。仿佛一切事都在提醒他，等待只是徒劳。

仿佛一生也望不到尽。

那双眸里的情绪埋的再严实，也会在垂向那些洁白柔的雪时，暗地里几分难过吧。

明明他们接过许多吻，换过许多拥抱；可现在对方在咫尺间，就这样定定与他对视，好像一晃回到了那条界河边，他们之间的很多东西仍是最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