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走了跟谁说去呀”班主任的声音低了几分，估计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死讯给震惊到了，好几秒钟后才对着电话喊了一声，“我让他上收拾东西回吧，哎东西也别收拾了我先不跟他说这事儿，怕他接受不”

“贾老师，我是黄弟文的家长我姓宋”

他看了厨带来的那帮开始切菜洗菜搭炉升火的人各自忙活起来后，摸万年不响一回的手机给黄弟文的班主任去了个电话。

“我们家老爷，黄弟文他亲爹，黄定国黄半仙儿，驾鹤西去了。”宋男的视线从堂屋中央的躺椅上正跟院儿里那帮帮厨聊得开心的黄定国脸上一扫而过，声音也低了几分，显得特别沉痛，“我弟得回来给他披麻孝外加守灵，这假您看着能不能批吧，要实在不能批我跟老爷说说去”

，咳嗽了两往地上吐了痰，“就得趁现在活着把死了的那都给享受了，要真翘了辫躺棺材板儿里，你俩给没给我风光大办我都不一定看得到了。”

但宋男还是黄定国说的，把黄定国的亲朋邻里都请了一圈儿，每个人都觉得黄定国疯了，但还是很卖面的说会来。

“那是了，”黄定国了烟，又咳嗽了两声，“来接我了。”

但他现在不灵了，什么都说不准了，据说最昌盛的时候，有人还尊他一声黄半仙儿。

厨到的时候十整，各蔬菜外加酒甚至连桌椅碗筷全都包办，一条龙服务到底，宋男这个甩手掌柜只明儿一早结账就成了。

宋男没接话，也不知该怎么接。

“宋男？”宋男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那边的中年男音给打断了，“你哪门家长啊？自己都还未成年还家长上了！请什么假？上初三了，正是关键时候，任何人不能因为任何理由私下请假，你这”

“谢谢

“他爸死了。”宋男平静的打断他。

黄定国什么都有数的，哪怕他现在年过半百甚至已经声名狼藉，宋男还是很佩服他。

黄半仙儿这个名号当时从他们镇一路火到了市里，慕名而来的人都跟医院挂号似的，还得排号。

“回光返照吧，”好半晌后黄定国叹了气，“路那人还在么？”

现在什么也说不准的前?黄半仙儿说他要死了，谁信？

宋男熟练的摁着烟，角迅速往左前方路边的梨树下瞄了一，摇，“这两天都没在。”

“行为相当于变相帮他旷”班主任的话音猛的来了个急刹车，原本就不小的音量瞬时提了二五倍，“谁死了？”

梨树上结了不少果，青的，再过俩月就能吃了，应该甜。

宋男对这些东西已经见怪不怪了，但他还是会到害怕，所以每每黄定国叫他看的时候，他都只是略的一扫，不大敢瞪着睛去直视。

黄定国说的那个人从上周开始就一直现在那棵梨树下，说是个人都有儿牵，事实上宋男连是坐着的大人还是站着的小孩儿都分不清，只能从那团灰不灰黑不黑的气里看个人形廓来。

宋男叹了气，摸了摸后脑勺，被砸的那块儿已经在短时间内鼓了个包起来，他也懒得去它了，一又坐回了小木板凳上，背对着黄定国，声音却很大，“您这神都能跟隔老太太街舞去了，哪那么快就能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