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没有吗？”

袖霭恍若未闻继续往前走，准备沿着石桥原路返回。便有人唿哨一声，几只猎犬奔驰过来。袖霭微微蹙眉，心我还要打狗不成？但是现在转逃走又有被狗撵走之嫌。他这么想着，便飞越过那几只飞驰的猎犬，一把揪起施令那人的衣襟凌空拖走，在他的叫嚷声中将人挂在了亭的檐角上。

果然自繁密树林中走几个打扮贵气的少年，有人唿哨一声那黄犬便飞窜了回去。

“你可不要动，一不小心便要掉下去了，虽摔不死却也难免缺胳膊少。”袖霭立在他旁，俯下笑，“你既知此玄圃是游之所，这些猎犬带来作甚？猎捕什么？”

然而云九韶或失了谢灵犀，他却始终仰望着云九韶，而他后呢？

常说人世百年，他与师父这一生比这更长。曾经他不懂为什么师父视先天神功为禁术，如今他早已明白——世事变迁，长生只有无端寂寞。想见的人未必还能再见，想续的缘未必还能再续，当周遭往来独一人清醒，那真是万古寂寞的滋味。

天气实在是好，袖霭走长里，一路分拂柳步了玄武湖中一方汀州上。一路走来的石桥上镌刻了一些昭明太的诗赋，袖霭撩起帽裙随意读了两句。他对六朝诗文并不兴趣，是云九韶喜。云九韶在他幼时带他读书，几句话便要说到沈约谢眺那里去，想必当年在这六朝故地同昔日名扬天下的甲族后人切磋文学和琴艺，那才是相得益彰相映成趣乃至琴瑟和鸣。而那招梦幻般的一灵犀，自是自这位谢氏故人。听师父那般娓娓来，不知六七十年前临江楼所遇的是何等神仙人？

“我自然不知你是什么人，我只知你再对我耍狠便有可能成为死人。”袖霭笑了笑，“如今不时兴逞恶行凶，要纵恶犬了吗？我看着你们这些狗都还算可，可见是主人太坏。无端生，无端逞凶狠，可是会要了你的小命的。你好自己，也好这些狗。”说罢他便翩然落地，那人还挂在檐角上张牙舞爪，袖霭对着他的同伴，“你们若再不去救他，他一时不察摔下来，我

那人战战兢兢地不敢动弹，颤声：“你，你可知我是什么人？”

“你们有这个。”袖霭指了指那个蒙了布的匣，“连他都没有见过。”

“许秃驴思凡不许鼻思？”几人嬉笑起来。

“士来这儿游？”

那人摇：“只有神秘的东方才有。”

有人注意到亭中着帷帽的袖霭，见他素衫麻履鹊尾冠，便悄悄议论：“前面可是个士？”

袖霭忽生疲倦，走到一方亭中歇脚。也不知哪里跑来的黄犬，从草丛中窜摇着尾绕到他脚边嗅了嗅。袖霭抬起脚，黄犬便抬起，伸着鼻到嗅。袖霭看它条健，倒像一只猎犬，便抬寻找这狗的主人。

袖霭听到这些人窃语便起提步走，却被人声唤住：“诶，你可是听到我们说话恼了？”

袖霭走到来宾楼的门边，取了列在架上自己的帷帽好，又走了熙攘的人。

第23章番外part9

他在人中漫步，忽觉自己仿佛不曾有过去，也不会有未来。

人事有代谢，往来成古今。

袖霭方才同赵毓讲的正是他的真心话。他何尝不想放下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