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臻没回答，反而问：“昨天晚上怎么没回家？刘欣还联系不上你。”

周行章了发，坐在床另一边，盯着周舟的半个后脑勺看，“我最近……有事儿，回家都比较晚，昨晚上是……特殊情况。”

病房里只剩下齐臻和周舟，齐臻握着孩的小手，周舟睡得并不安稳，小嘴微张，脸红扑扑的。他担心再烧起来，一守就是几个小时。

“也不是

齐臻把周舟的发往后捋了捋，放轻声音，“还难不难受？”

“烧已经退了，没事。”

周行章伸手摸了摸周舟的额，确认没事后才站直，犹豫了下，“你一晚上没睡？”

周行章没说明白，齐臻也没再追问。

小孩显然还没睡醒，也可能是以为自己在梦，齐臻也没去纠正这个称呼，反正这儿也没第三个人，他应了声，把周舟的小手包手掌，“爹地在呢，睡吧。”

，齐臻还有工作没忙完，就直接了书房，这一忙就到了凌晨两，他刚准备洗漱睡觉，手机就震动起来。

周行章弯腰，探去看被齐臻揽在怀里的小孩，“舟舟怎么样？”

齐臻看向周行章，“不送我下去？”

齐臻把车开来停好，去抱周舟，小孩夜里发烧，周行章不在家，打电话也不通，本联系不上，刘欣叫的车一时半会儿又到不了，只能给他打了电话看他在不在家。

周行章直接反问回去，“你多大人了还摸不清路？是打算在医院迷路还是怎么着？”

到医院后，齐臻从坐在后座的刘欣怀里接过周舟先去了急诊，等到检查完安排到病房打上滴，齐臻才松了气，他让刘欣先回去，自己守着就行了。

齐臻能拒绝吗？

周舟睡到凌晨五醒了过来，没搞明白自己在哪儿呢，张嘴就叫“爸爸”，看到齐臻后模模糊糊地笑了起来，“爹地……”

刘欣待到周舟烧基本上降下来才打了车走，烧不退她不放心。

等到刘欣带了早饭过来，叫醒周舟一起吃了早饭，齐臻在周行章表示会在医院看着周舟后才跟小孩打了招呼离开，周舟早上醒过来看到周行章和齐臻都在边，整个人神就很不错，虽然有不想让齐臻走，不过还是乖乖挥了挥小爪。

周舟没回答，只握住齐臻的手指，沙哑又黏糊地喊人，“爹地。”

早上七多房门被推开的时候，只听脚步声、背对着门的齐臻就知是谁，他在来人站到床边的时候扫了一过去，“小声。”

周舟翻过，抱住齐臻的手臂，闭着在上面蹭了蹭，“要爹地抱~”

看到刘欣的号码时，齐臻心里有不好的预，手机一通，对方急切的声音就传了来。从听到第一句开始齐臻就往外走了，嘱咐刘欣给周舟穿好衣服小心着凉，他现在过去。

他拒绝不了。

——决定并不难，只需要衡量天平两端的重量，尝试着必须舍掉一方就行了，结果一目了然。

直到天渐明，齐臻才近乎妥协地轻叹一声，他早该意识到这一切的。

齐臻脱了外衣，上床，把周舟的小搂怀里，“可以睡了？”

周舟揪着齐臻前的衣服，嘟囔了一句，然后就又沉沉地睡着了，留下齐臻一个人反复回想着那一句“如果爸爸也在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