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的伤好了，少女想他留下来，主动向他示好。他心下早已悸动不已，可他还是忍住了。他说，你且待我回家换件面的衣服，风风光光再来接你可好？他注重形貌，这么多天来，宁肯穿着刮坏的锦袍，也不肯换净的麻衣。”

云少康恢复原状的速度也令人咋，该无赖还是无赖，嘴上的便宜从来不肯少占一次，还跟前几天一样没完没了。

走到天黑下来，也再没遇到酒肆客栈，更不用说城镇村落。幸好两人之前在宾来

“公，这位公刚才已经吩咐过了……想一个人坐一桌……”中年男虽觉着这人的架势一看就不是个善茬儿，还是挪过去了几步，咬牙提醒。

莫名其妙，文谨从到尾都这么觉得。

“不必了。”云少康喝杯中的酒，离开座位与文谨一付了账，也不回地走了去。

“少女三番五次求他留下来，可他还是执意回去。临走前，还拿走了少女的笛作为信。可是，当他穿着最好的衣裳，抬着接亲的轿，再来到这个山谷的时候，却再也找不见那个少女了。山谷下面，只有郁郁葱葱的树林，本什么都没有。后来，他只有每日着少女唯一留下的那支笛，怀念着这场梦。”云少康低着，着杯的手指骨节发白。

锦衣公也喝了酒，用筷捡起碟里最后一颗生米，远远望着两人消失在远。

“请问公有何指教？”那人终于回过来，四目相对，嘴角一提就是个得的笑容。

“公说的……与这曲的故事，好生相像。”锦衣公半晌才。

“哦，在下与公萍相逢，不知公的故人……是个怎样的人？”锦衣公的笑容里多几分兴致来，语气很是柔和。

“少废话，赶给爷上菜去！桌就在这里，一块坐怎么了？”云少康哼了一声，十成十的地痞盗腔。文谨听了酒保的话想换去空桌，不由分说就给云少康摁下了。

“哦，他家世显赫，是江湖上有名的望族。他自小就锦衣玉，家人也着他，因此难免瞧不起微贱的人。有年日他门游玩，不慎跌下山崖。山崖虽然，但是崖上长着树丛，崖下是条河。借着这两样，他并没有摔死，但是受了重伤，随着小河向下游漂去。”云少康难得敛去笑容，沉下脸来。

这人的正脸倒也叫云少康心里一惊，可是终究厌恶在前。他凉凉地：“没什么，就是公让我想起一位故人，因此想跟公喝一杯。”

酒保一看遇到了不讲理的，蹿得比兔还快，连忙下去准备酒菜去了。

“这个山谷少有人迹，救了他的是位独居的少女。少女正值年少，明艳动人，布麻衣都遮不住她的光彩。少女会笛，而且得很动听。他虽然家中早有侍妾，却觉得都比不上这个少女，少女鲜见外人，自然也对着他芳心暗许。”

“是么……不知公，可否遇到过这样的，弹琵琶的少女？”云少康眯起，笑得有些促狭。

“不曾。”锦衣公中飞快地闪过一丝错愕，又更快地弯起嘴角：“公若对这曲兴趣，在下虽技艺不，倒还能博君一笑。”

那人对面，撇了撇嘴角，笑：“酒保，给我来二两黄酒，几个小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