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看这俩人随小二上楼，云少康醉的自己走不动，几乎是由文谨抱上去的，心下啧啧：这两兄弟情真不赖。

“喂，叫你不许笑……”文谨面上更挂不住了。

文谨“哼”了一声，虽没好气，还是应言往前挪了几步。

“喂，你笑什么？”

晨给文谨的影镀了一圈温的金，绷的衣衫下，脊线看得清清楚楚。文谨的脸少了醒时的严谨自律，嘴角无意识弯起的弧度看得他心里的。

“过来，”云少康勉忍住笑意，向怒发冲冠的文谨招了招手。

回了房，文谨吩咐小二打了上来，给云少康了把脸。云少康这回醉得闷闷的，醉了就睡，一句胡话都没有，倒是安静得很。就是期间老是吐，吐了文谨就得收拾，地板不知抹过几回，才总算睡实了。

“别呀，三十文还

文谨一醒来，撞的，就是云少康这猥琐的笑容。他睡得迷迷糊糊的，怎么也没意识到，自己现下正是被这无赖猥琐的对象。

云少康说罢下床来，打开房门叫：“小二！”

文谨见状忙不迭就往后退，也没后面路况如何。手忙脚地退着退着就绊到桌，一个趔趄就摔了个四脚朝天。桌上的茶壶被这么一撞，不偏不倚掉他怀里，稀里哗啦浇了他一的凉茶。文谨看越越多，衣衫都要透了，下意识就把汩汩着的茶壶往外掀，也来不及茶壶在他这一掀之后还能健在否。清脆的一声“乓啷”响过，茶壶碎了个净净，一地残骸凄凉地等人拾掇。

是一枚泡开了的烂茶叶儿。

云少康此时想着的，一是“腰真细”，二是“不知他笑起来该会多好看”。他想着想着，脸上便不由自主猥琐的笑容。

大早上云少康醒来，痛得像是被贼洗劫过。他翻个，一伸手就摸到个脑袋。趴在床边睡着的，不正是照顾了他一宿的文谨？

“行了行了，三十文就三十文，算我白送了成不？”

“恩公且慢，”云少康笑嘻嘻地拉住他：“你衣裳还着呢。”

“不许笑！”文谨从地上爬起来，抖了抖衣上的茶，恶狠狠地瞪着云少康。却因为窘迫红了脸，一声怒喝气势全无，反倒嗔怪的意思十足，云少康笑得更厉害了。

云少康全无被抓现行的自觉，脸上笑意更：“你睡相不错。”他说着话，脸也越凑越近，大有轻薄之意。

“再过来。”云少康扬了扬下，睛又笑成一条。

文谨一双只盯着地看，恨不得把地看条来似的：“我、我叫小二来把这碎瓷打扫了。”

说完，转念又想到，云少康醉成这样大概要人照顾，连忙改：“不，一间就可以了。”

意料之中，二人结账之时，黑心老板给那破茶壶的价一涨又涨，开就要五两银。云少康则是据理力争旁征博引，加上时不时撒泼耍赖。双方你来我往讨价还价了好半天，终于老板先扛不住了，痛心疾首：

文谨走回床边，气鼓鼓地看着云少康。云少康往前一探，从他衣襟上拈了一，在指尖在他前晃了晃。

云少康坐在床上，看着文谨一连串地丑，不光动作稽，表情更是像打翻了染缸一般，前所未有的丰富多彩，忍不住大笑捶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