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板着生生的小脸,一不错地凝视着站在她跟前,勉比她小半个的男孩儿。

原本还指望着这两个年龄相近的小孩儿能够尽快打成一团,所以只在一旁上观的顾长离瞅着二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压抑凝重，分明有一言不合就直接动手的预兆。见状,他的不由自主地搐几下,脆直接咳嗽几声,把在场诸人的目光全都引过来后，方才轻声开。

“你也可以过去碰碰他，他的血还带着温度，膛却不再起伏，鲜血还可以淌，却再也没有成长的机会。”

璃碰撞的声音在寂静无声的空间中传了很远。

——一个与人类婴儿一般无二的胚胎，他的面容是那般致无暇，仿若沉睡的天使坠人间。

“她诞生之初，就吞噬了接生她的产婆，研究人员把她养到十三岁，发现她和第一位一样并没有多少智慧，或者说只能像是虫一般思考，对她失望，于是她就只能被泡在这里了。”

“哼，可没有人生来就是下等人。”

——在地面不断蠕动爬行，血却是纯白，像是蛆虫般的“活”。

“谁知呢，研究人员说他对外界的刺激有反应，能自主，除了没有大脑外几乎可以算得上没有天敌，长生不老，当然算是活喽。”

“我……不知。”顾长离的问话显然让丫有些猝不及防，她地咬住自己的嘴，控制不当的力让她只觉生疼，“他只叫我丫……是专门捡回来仆人，生就是下等人的。”

“盯——”

即使顾黑自信自己从来没得罪过这位来历不凡的“姑”,此刻在对方那有若实质的目光威压下，心中也不免泛起了嘀咕。

很显然，“最早”这个词汇给了顾黑十足的底气,一时间倒把再度见到当初那个落魄女孩时浑寒倒竖的危机忘了大半,小脯得老,活像只趾气昂的大公。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忍内心那不知从何而起无名怒火的郑玄因瞳孔剧烈收缩，几乎成了针尖大小。

“哦，听说是距离成功最近一次的试验品，可惜，他已经死了，在还是个婴儿的时候——所以他永远都只是个胚胎。”

第174章

“这位是顾黑，算是最早跟随我的手下。”

“这位是……咳，你的真名就是丫么？”刚想把小女孩告诉他的名字脱而的顾长离自忖“丫”这名讳拿来小名或者假名还好，哪会有人真正叫这么落魄的名字。

纯白的，没有半杂质无垢的血顺着婴儿的手臂缓缓淌，滴落在堆满灰尘污迹的地面上。

——一个同样浸泡在药之中，浑赤的丽少女，如果不看她如同蜘蛛般长着布满绒百足的下半的话。

因为丫的回答而动某心弦的顾黑恨恨地一撇嘴,十分不服气地反驳。

“这东西还算是活？！”

李想伸手轻轻挽起那个婴儿藕节般光白的手臂，温柔地如同牵起初恋女孩的青涩少年，下一秒他毫不留情地用刀片在后者的手臂上划开长长的伤。

缓缓收敛脸上笑意，最终转为无悲无喜平静的李想最终却没有回答郑玄因的质问，而是转顺着台阶一级级往上，带着后者看了一间又一间的陈列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