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起，没说话。

叶端到的时候，俩人正聊着，见着他挥挥手：“大佬

又不太好意思。

他对张西尧来电话没什么特别大的觉，俩发小有时候也会给他打电话念叨些琐事。

真是第一回这么小心翼翼对一个人，张西尧肚里酝酿老半天，憋来一句：“学长你们有社会实践吗？”

找哪本？”

叶端放在机后的手指动了动：“大一的时候有，现在没了。”

起码能让自个儿知些关于他的更多事情。

“噢，上回您好像带它去台烟来着。”

反正张西尧喜这觉的，听筒里传来极生活气息的声响，白月光的呼，回应他时简单的“嗯”，让他产生一自己是叶端生活的一分的错觉，好。

“对不起，我下次不开这玩笑了。”

三人一起上的幼儿园小学初中中，直到大学才分开，叶端留本地，岑重山飞东北，汪洋去沿海，小假期都不回来，只有寒暑假才能见见。

叶端送完机，调转方向去酒吧。

叶教授七月十二号下午的飞机，叶端开车给他送机场，这情景父俩经历过无数次，家常便饭一般，叶端让自个儿老爹回来时告诉一声好去接他回家，叶教授拍拍儿肩嘱咐几句就走了。

挂断电话，叶端把耳机下来，看一，手机还剩百分之八的电，直接扔到床充电，开始夜读。

叶端把空调调一度，盖好被躺下。

小叶就继续给他收拾书。

“不打扰你休息了，你挂吧，”

这么一下二十分钟过去，张西尧等半天以为叶端真生自个儿气，怪起自己这张破嘴，着急忙慌地歉，然后忐忑地等回信。

“你别不理我成吗学长？”

岑重山和汪洋正等着他，铁三角约的今天来耍，好几个月没见了。

张西尧正襟危坐，他确实是张，说话都不打弯儿了：“啊，那个，学长你别往心里去，我嘴上把不住门儿，对不起。”

放假以来，还没跟那俩约着见面。

张西尧抱着手机像是捧着块儿手山芋，想问问心上人最近在忙什么，问问他过得好不好，问儿不太重要的杂七杂八零零碎碎的琐事。

叶教授一拍额：“哎哟，好像还真是！”

因为张西尧那通电话，今天较平时稍晚些，就随便一本书来看，看到十一半，把书签夹书页里，继而合上。

“杨绛翻译的，前两天还在看，这怎么一下就找不着？放哪儿去了？”

他蹬蹬跑向台，过会儿叶端听见声音：“找到了！”

半个小时过去，张西尧终于停下，望时间，十多了。

真他妈是一颗心吊人家上，二少爷以前哪这么因为说话的事儿跟人过歉。

“晚安。”

张西尧扯东扯西的找话题，没什么营养，叶端也极其有耐心地听他说，上耳机，喝，拿东西，挪椅，自己该的事儿。

叶端回房间看见这两条，又开那条语音，正准备回复，张西尧却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

他又故意调来拿手好戏，依旧没什么反应，人说了个“再见”。

叶端听见那小孩儿松了气的声音：“那就好。”

“我肚量就那么小？刚临时去了，没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