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教习者能顺着教习者的意思去练习，有些倒是一上刑就听话了，案卷里就薄薄的几张纸，很简单。有些逆鳞不听话的，案卷里就会详细的记录何刑罚效果如何，何刑罚到何程度方可达到预期的目的。

“针是我自己扎的。”齐湉痛快地承认，双目一挑，有些冷然，：“他之前扎我的少吗？他之前施在我上的刑罚少吗？”

齐湉垂着，双侧长长的睫在圈下打密密的细影，看起来很安静、很乖巧地停栖着。

皇帝从齐湉垂着的广袖中拉他的手，冰冷的手指有些僵，皇帝一个一个的扳正。那隐藏在指甲盖下面鲜红的针印慢慢地从铁锈到淡粉，如今已经消失无迹了。一个个圆扁光的指甲，泛着健康的光泽，已经完全看不来当初被残的痕迹。

“那你可知朕为何要杖毙他？”

万山听到纸张被轻轻翻动，良久，陛下的声音响起：“传齐湉过来。”

“我不是男！”齐湉猛然回，目光如同利箭，箭箭向万山，厉声：“我不是男！我是

“齐湉，你过来。”皇帝的声音透着淡淡的疲惫，乍一听生几分不合时宜的苍凉。

万山是万全的弟弟，同属教习一职。万全被杖毙的那晚不是万山当值，当他半夜被唤到内务府的时候，他看到的已经是哥哥血模糊的尸。他费了很多的周折、不少时日才打探到那夜哥哥被杖毙的原因，拿到案卷证明哥哥的清白反而很快。

齐湉依言走上位，站在皇帝的边。

寝殿里笼着淡淡的佛手熏香，了，味不如寒冬那么。

案卷厚，有两意思，一意味着被教习者掌握的技能多，另一就是意味着被教习者尝过的刑罚多。很显然，齐湉就是这个后者。

跪在影里的万山猛然抬，睛里几乎迸火星来，不顾皇帝在场的规矩，：“是你用针扎伤自己栽赃给万全，陛下面前你还颠倒是非！”

“齐湉，你可知错？”皇帝的声音再次在空阔的大殿响起。

“告诉朕，万全是怎么死的？”

齐湉抬看了看陛下，皇帝很平静，神如同一波没有涟漪的湖。

“我没有错。”齐湉抬，一字一句带着伤人的力度，：“万全该死。”

万山压着要扑上来的悲愤，：“万全照陛下的习惯来教导你，是你多次忤逆不肯就范，你为男行事乖张，行如此……”

“被陛下杖毙的。”

皇帝看了一会，声音有些冷，吻有些淡，：“齐湉，十指连心，朕看着都心疼，你怎么就下得了手？”

齐湉没有接话，余光已经扫到了桌上的案卷。那厚厚的一本，齐湉闭着睛也知是什么。

内侍来传唤齐湉的时候，脚步一如既往的又快又稳，没有发一丝声响。齐湉门前望了望天空，云团得化不开。那是一个天，齐湉记得很清楚很清楚，在以后很长的岁月里，这样的天都会给他带来闷、不适的觉。

“请陛下明鉴，齐湉不怕针刑，在教习之初，万全就曾经使用过，万全怎么可能会在陛下明令之下行如此忤逆、不智不值之举？”万山伏地，重重磕了一个，沉闷的声音在青石板上有轻轻的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