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夜，齐湉又发作了，这回比往日还要厉害些。

皇帝侧耳听了一会，又放弃，“他在讲什么？”

皇帝从西阁赶来的时候，齐湉整个人正窝在床脚，裹着被，只伸一只手抓住小准，中在喃喃自语。

小准犹豫，然后答：“公在认错。”

知情不报，才该死！”

皇帝转了一圈，除了对躲在小准背后的那个人不满意外，对其他的都很满意。

皇帝抑制着想要直接把齐湉逮到怀里的冲动，不停的告诫自己，要戒惊戒惧，戒惊戒惧，坐了一会，总算还是神态温和的起走了。

一时殿内响起的都是脸拍在手掌上的声音。

看着奉安掌了一会嘴，皇帝抬一抬手，中的余怒难消，：“去把那些拜踩低的才都给朕揪来，怎么置你自己知。”

说完了，举起右手，一掌扇在自己的脸上，又举起左手，一掌下去。

等到皇帝晚上东阁的时候，一切都已经井然有序了。

看到皇帝，小准想起施礼，又起不来，只能屈膝作个样，答：“往常夜里也会这样，只是这次厉害些。”

齐湉搬去东阁的事情在当天傍晚就行了。

皇帝靠近，坐在床边，：“怎么样？”

一屋的太监看着总都开始掌嘴了，也都跟着噼里啪啦地掌嘴。

皇帝沉默了一会，烛火昏暗，看不清神情，只是重又问：“药吃了吗？”

奉安自幼服侍皇帝，行事妥帖，谙帝心，皇帝年幼时心气不顺，对奉安的责罚倒是有的，自登基以来，重话也甚少对他。

奉安吩咐一旁的内侍去看看药煎成了没有。

其实皇帝要齐湉东阁的时候，宗薄明就想提异议，祖制不祖制倒不是宗太医不关心的，他担心的只是作为病人的齐湉乍新居，会加重病情。

小准觉得皇帝那神越来越失去耐心了，忍不住自己往后退，把齐湉往前推。

帮忙的内侍位份比小准，小准自然是样样抢着，但是那些内侍都不着痕迹地推开他，让他成了闲人一个，和他一样成为闲人的还有一个齐湉。人一多，齐湉又开始仓皇失措，小准就一边安她，一边看着用惯的东西被一一搬走，仿佛是被抄了家。

皇帝左哄右哄，齐湉就是躲着不来。

小准看着的内侍，心里嘀咕，他们的脸怎么变得和自己的一样，这些可都是天近侍，朝臣有时都要看几分脸。直到奉安来，小准才算想明白这到底是被谁罚的。

夜惊床，惊得还是龙床，多半是内变、军情、皇亲毙故等事。但是内侍们都不想落实知情不报的罪，一刻都不敢耽搁，忙不迭地请了奉安去掌灯唤皇帝起床。

齐湉反应十分警觉，一看小准的动作，就小声唤：“奉宁……奉宁……”小准觉得自己再推下去，简直就是个恶人。

☆、第16章

齐湉把自己裹得，皇帝伸手想去抓齐湉，才抓住一，齐湉就

“亥时的药已经吃了，丑时的药还在煎。”宗薄明的药十五天要隔两个时辰饮用一次，十五日后才可一日三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