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召唤的姿势。但莫小风是一万个不想过去，站在御景边，连空气都又冷又沉重，于是他微笑着，别过假装没看到。

莫小风正在听项文轩给他讲地府见闻。地府这个领域是他很少接的，听得是津津有味，一边听一边还盘算着，回跟老板建议一下，看看能不能把旅行社的业务扩展到地府。

莫小风只来得及说了一个“好”字，前霎时一片黑暗。他牢记御景的话，在黑夜中一动不动，只是保持的警觉。

界之所以能独立于人间界和冥界，就是因为法力的能在这两界之外再打开一个域空间。

到了莫小风。

“跟你说话的是谁？”

大约过了一分多钟，视觉开始恢复，前有了模糊的影响。莫小风眨了眨睛，再次睁开时，前的景象让他呆住了。

御景忽然转过来，吓了莫小风一。

御景的声音似乎又低沉了几分：“不要跟这个人走得太近，他的气息不对。”

不远的天际，一泼墨般的黑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蔓延过来，一路上吞没了星光，吞没了路灯，吞没了楼群，长驱直，势不可当……

本已结成队往地府走去的厉鬼们似乎应到了什么，发生了小小的动。而差们相顾失，一时间竟忘了维护秩序。

御景中芒一闪，低声：“域！”

“怎么不对？”莫小风愣了一下。看人观气是修士的基本素养，他怎么没发觉这人不对劲？

“你表面应承，心里在不以为然。”

“过来。”

“他呀，是个走的。”莫小风一面说着，一面往那边看去。目光相对，项文轩开心地冲他招了招手，神情十分傻白甜。

目光不经意一扫，不期然看见了御景。后者优雅地抬起了下，冲他轻轻一摆。

那是御景的声音，莫小风蓦地回。

周围很静，但远却隐隐传来呼啸声，像是狂风怒号，又像是野兽在嘶吼。

我靠，这也太霸了！还非得心服服不行啊？莫小风很不喜这被制的觉，但他也没那么傻跟御景刚，神四下游移，想转移话题糊过去。忽然，他脸一变，失声：“那是什么！”

“哦。”莫小风曼声应。心想人在权下，不得不低，都听你的。虽然跟这个项文轩聊得很投契，但他并没有结的意思。况且B市这么大，今晚过后他们也不一定能遇上。

见莫小风正跟一个青年差站在一起，饶有兴致地看着差们用锁链把厉鬼穿成长长的一串，那个青年差不时说上两句，引得莫小风频频……御景的眉不易察觉地微微蹙起。

“怎么了？”

这里就是域？

脚踩沙的声音在后响起，虽然轻微，但在这寂静的环境中却格外鲜明。莫小风没有回，只是暗暗握导游。

两目光灼灼地从那边来，几乎要把莫小风的脸穿两个窟窿。察觉到目光背后的不满，在引火烧之前，莫小风心不甘情不愿地蹭了过去。

御景沉声：“站在我后，不要动。”

烂尾楼群、差和厉鬼都已不知所踪，在他前是连绵起伏的沙丘，一望不到边。漆黑如墨的天空上挂着一血红的月亮，有淡淡黑的雾气云一般四飘。

“不好说，总之就是不对。你离他远些。”清冷的话音中多了几分烦躁，最后一句则是完全命令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