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雁行问：“疼不疼？”

陈荏转过脸：“碳也的，自然。”

噪声一浪过一浪，一（1）班另外的六十多个人都摆了要把内脏笑炸开的架势，似乎这辈就没遇到过这么好笑的事儿！

庄老师气得浑发抖，敲着讲台尖叫：“安静！！！”

陈荏只好说：“不是不是。”以免对方继续敲他，下手再轻也比挠疼。

林雁行屈起指关节在他脑门上猛凿了一下。

林雁行又凿一下。

林雁行喊：“老师我们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陈荏笑着想：我没疯，但是我死了。

第2章哥回来啦

林雁行将他

在盘山路上翻车，被困在车厢内，在接近四十度的温里捱了十多个小时才等来救援。

漫长的手术，术后染不得不截肢，数日后又被推手术室。

陈荏疼得泪都来了！

“疼了还是不是梦？”林雁行问。

林雁行扣着他两只手腕说：“你死定了，居然当面说她的眉，全班同学都觉得那像碳，但说来就是你不对了！”

他明白了，这就是在奈何桥上，喝孟婆汤之前。

原本期望联合抗生素能够挽救他，结果全然无效，见着一儿一儿地烂，医生总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截肢吧？脆狠狠心从大开始锯。

他当然备常识，但除了梦无法解释现状，他当下是觉得脑袋疼，但过去更疼！

底下人笑：“哈哈哈哈哈哈清澈！哈哈哈哈哈哈好！”

孟婆问他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他一定说了什么关于林雁行的话，于是孟婆赐予他一个梦，把心愿了掉，以免化为冤魂伥鬼，不肯投胎。

林雁行无奈：“行行行她，但你是不是疯了？”

他以了然的语气说：“谢谢神仙的关心，这好的，汤在哪里？我He……”

“！！”陈荏捂。

陈荏盯着庄老师的背影：“她还和当年一模一样……”

“梦。”陈荏对着光仰起脸，前一片红，风在脸上而。

庄老师忍无可忍，摔了教鞭就走，路过陈荏和林雁行时怒吼：“我要告诉你们班主任，没有他的同意，你们谁也不许回教室！”

与血对抗，与焚尸炉般的对抗，与全脏衰竭对抗，最后人还是死了。

林雁行摸不着脑：“什么真？”

他说：“很真啊。”

“疼！”

庄老师看也不看，火冒三丈地离去。

想想癌痛，或者心绞痛，或者脑溢血那你所能想象的最剧烈的疼，那就是陈荏经历过的，林雁行和那些比起来下手太轻了。

从车祸到死亡的一个月，他经历的痛苦常人难以想象。

其实截肢最痛的不是创面，而是幻肢，每个截肢病人都要克服这一关。

“是梦！”陈荏说。

林雁行问：“是不是梦？嗯？是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