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没教过江月初读史书，他不知断袖之癖的典故，也不知孟星舟在占他便宜，只是略歉疚地解释：“对不起，打扰了你，可是衣衫珍贵，不容糟践。”

江月初完早课，孟星舟才打着哈欠起，正在房间收拾行，只听得外面一声尖叫，江月初剑一提，风一般疾趋而去，孟星舟一跛一跛地慢慢跟上。

客栈院里围满了人，地上躺着一个中年汉，浑胀，脸紫红，正是客栈的掌柜，他的妻女跪在他旁边，哭得撕心裂肺。

堂倌上送来纸和笔，江月初写下药方递回去，“一个时辰内，煎服喂下，三个时辰后，再煎一副。”

敢情把我摇醒，就是为了袖？孟星舟算是明白了，他坐起来叹气，幽幽：“今日若易地而，我一定会割断袖，悄悄起。”

孟星舟迷迷糊糊地醒来，他抬起，着睛，看外面天尚早，疑：“这就要赶路了么？”

他推推孟星舟肩膀，“公，醒一醒。”

孟星舟也很委屈，“并非我想挤你，实在是床榻太窄，我怕睡到半夜，掉到地上。”

没想到，孟星舟又往这边靠过来，胳膊挨着他胳膊，江月初：“你别挤我啊。”

第二天，卯时，江月初准时清醒，睁开吓一，孟星舟缩在他怀里沉睡，脑袋蹭在他，还枕着他半幅袖。

江月初曾在山里闭关修炼过好几年，那环境比如今艰苦得多，他吃得了苦，床上睡还是椅睡，没什么所谓。然而，床上到底要比椅舒服许多，他也不想自讨苦吃，既然同伴不介意挤，他也就从善如。

对啊！江月初受到启发，也学他侧躺着，两双漂亮的睛，借着隐隐的月，你看我，我看你，看着看着，就沉了梦乡。

孟星舟：“……”

他们回到房间，拿了包袱，在客栈里用了些茶，正准备启程，那

，“挤怕什么？挤一挤不是更和？”

他灵机一动，翻个，面对江月初侧躺着，“这样似乎宽松一些。”

他重新躺下去，拿被把自己一捂，决定再睡一会儿。

被窝的确好了，江月初隔着里衣都能受到那温，在寒料峭的夜里让人愈发舒服。睡在外面的孟星舟，往他的方向挪了两寸，江月初便跟着往里面挪了两寸，孟星舟又挪了几寸，江月初也跟着挪，床本来就不够宽，这下上到了墙边。

堂倌连声答应，跑去抓药，掌柜的妻女泪谢，送上重金相酬，被江月初谢绝。

“不是，我要早课练功，你若愿意，便继续睡。”江月初趁这工夫，自己袖，而后穿上袍，系好腰带。

孟星舟抱膝，歪着脑袋望着他笑，“衣衫算什么？你要是睡在我怀里，别说断袖，哪怕断臂，我也绝不会吵醒你。”

江月初于紫云观修，也习过药石之术，他拨开人群，蹲下仔细检查了一番，淡淡：“他是误相思草中毒，有方可救。”

江月初心下动，急忙劝阻：“你叫醒我便可。发肤，受之父母，岂可因此而毁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