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梦将他原本的衣衫撕碎了扔在地上，又从锦被中取数条细链，将他手足都牢牢的锁住了，捆在木床四角。等他罢了这些，才一一解开了他的。

心里有些叹息，也有些失望，却还是随他去了，将铜镜拿到面前来端详一番。

他记得少年时也曾对镜自照。那时他还如黄谌一般，只知一厢情愿，看着镜中的人影，曾还十分天真的想着，我还年少，连胡须也未得，便是与女相较，也未必就十分逊了，便是我向他自荐枕席，他也不会将我拒而远之。

何燕常哦了一声，心，原来还是为了这个。

沈梦伸手扯坏床帐，将他放倒在床上，伸手抚着他的面颊，微微冷笑，问：“怎麽？知他这样狠毒，你便伤心得说不话来了麽？”

沈梦大笑了起来，站起来低看他，声音里带些冷意，缓缓的同他说：“我自那一日跪拜在你面前，求你恩之时起，便早已疯了，难你还不知麽？”

何燕常被他抱在怀里，动也不能动，正是恼火之际，听了他的话却沉静了下来。若是黄谌亲手下的毒，那只怕不是一时一刻的所为。

说罢，也不等何燕常回话，便从床上拿起一白的衣衫，亲手替他换上。何燕常见他面无表情的替自己换了这新衫，心里还有些莫名，想，他捉了我，就为了这个？只是浑的被住，丝毫也动弹不得，只好随他摆布。

沈梦罢了这件事情，又去柜中取了一柄磨得十分光亮的铜镜来，拿到他面前，教他伸手握住，然後微微笑着说：“教主大人，原来你穿白衣也十分的好看。”

他很久不曾照镜的，他已非少年，青不再，昭华已过，何必日日揽镜自照？只是今日里猛然一照，却有些怔住了。镜中之人似曾相识，似笑非笑，底却没有笑意，看着竟然有些冷漠。

何燕常想，我还当他是个大事的，却不过是为了这个才留我命。

他还不曾带沈梦去山中的时节，黄谌便已离开教中去中原了。若是沈梦说得不错，只怕黄谌给他下毒也有些时日了。

何燕常再也料想不到他竟会如此行事，一时间只觉着震惊，竟然不曾生别的念。

沈梦见他如此回答，实在是乎自己的意料，心中愈发的烦躁起来，手下一用力，何燕常便皱了皱眉。

何燕常见他目光癫狂，似有许多怨恨愤懑在心中郁结，此刻终於得以一抒而快的一般，心中才有些顿悟，想，原来当年之事竟令他如此的不甘。

那时他看着铜镜，只见镜中之人里满是望，只觉得心中期望之

何燕常心里微微惊讶，想，原来我如今看起来是这样的。

沈梦住他下颌，似笑非笑，似怒非怒，沉声的说：“何燕常，你还不明白麽？你今日里已是我的阶下之囚，怎麽还是这样的张狂，难是不要命了麽？”

这里，只可惜下毒的时节倒不曾见他犹豫丝毫。”

沈梦一解开他的，他便从床上坐起了来，低看着手腕上银光闪闪的锁链，心中只觉着十分的荒唐，他脸上已经没了丝毫的笑意，开低声的问：“沈梦，难你疯了不成？”

何燕常好笑起来，说，“甚麽？我只是在想，你方才说这样的话，难是想要他下毒的时节多犹豫些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