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燕常问他：“小鬼，你有过心上人麽？”

不过听他只言片语之中来的话，这其中却彷佛又与他的心上人有什麽系，因此他年纪轻轻，反倒对情之事如避蛇蝎，谈之变。

何燕常几乎失笑，说：“你若是生得好些，说这话倒也罢了，相貌不过尔尔，还敢这样张狂。”

何林是个活生生的人，可以碰得到，听得见，有呼，有心的人。

何林暴躁，倔，任，却又极容易心，极有趣，像个没长大的小孩，常常说一些令人忍俊不禁的话来，让他在恍惚之间回过神来，记起梦外的一切，只是不知不觉间，却又不是那麽的伤心了。

何林同他说是家中失火，因此熏坏了嗓，其馀的事，却丝毫不肯多说。

只是他即便一字不说，单看他走路行动，便可知是习武之人。想也是因了江湖上的纷争，竟落得家毁人亡的地步。

这一次问，却是自荒山之中祭奠回来的第二日清晨。

这话他之前也曾问过何林，却被这人拿别的话搪了过去。

边有了人相伴，终於可以令他安心睡，可以令他夜里不再惊醒，令他不再落那些无休止的噩梦之中。

七【四】

夜里睡时，何燕常装作不知的一般上了床，听到那边悉悉索索的脱了衣裳，心中正好笑时，何林却自上取了骆钢赠他的双刀，隔在两人之间，半是威胁，半是警告的说：“老家伙，你夜里可别来。”

他行走在这山中，只觉得前梦似真，下却恍然如梦，不知在何的一般。就好像尝尽了世间至苦至甜，再尝别味，也只觉着寡淡无味。

又如此几夜，彷佛慢慢的惯了，何林也不再取刀横在两人之间，何燕常也不再逗了他，反倒极为平和。

让他觉得，原来他还是可以好起来的。

唯有拾到何林之後，似乎才慢慢变得有所不同。

自荒山祭奠回来，其

何林果然大怒，冷冰冰的说：“你这，这山里只有你我两人，你便是想要寻一个生得好些的，怕是也寻不到了！”

双的代价，换回了满的武功，心中却丝毫无。

何林沉默片刻，终於上了床，只是却翻过去，背对着他。两人一夜相安无事，倒也算是一场好眠。

虽说浑是伤，嗓也毁了，还带着毒，但总归还是活着的，能烧汤给他喝，不放心他一个瞎走山路，嘴心的要陪他一去。

若不是被他所救，那人恐怕要病死在荒山中吧。而他，若不是遇着了何林，恐怕仍是一日日的犹如梦中，似醒非醒的一般。

何林顿时不说话了，何燕常便觉着有趣，想，难他怕我心存不轨不成？

何燕常听他话里竟彷佛极为不平，愈发的觉着好笑，想果然是少年人，这样在意容貌，容不得别人说半个字的不好。往日里怕是有些份的，所有不曾听见别人的实话。却又怕果然惹得这小鬼羞恼起来，反而不好收场，便忍住了。只是微微的了，说：“好好，你且把刀横在此，若是我有逾矩，你刀便是。”

他便一本正经的说：“床只这一张，你若不肯同睡，就在地上铺张席好了。”

他拾了何林回来，两人便同睡在一张床上，起初何林似乎觉着古怪，也曾问：难只这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