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任衍喊了声。

“崽崽呢？”段雨听到老太太扬声问了句，“怎么不来？”

这是一间面积不大的四合院，一个人住绰绰有余，但也略显冷清。院里有片架，架下吊着一张木质的座椅，座椅旁边放置着同系的木凳和木桌。

任衍不知姥爷年轻时长什么模样，可能段雨真的与他有几分相似吧，不然他姥姥不至于刚见面就表现得这么络，满心喜都写在脸上。

周义珍顿了下，随即看向任衍，神情有片刻的迟疑：“衍衍，这是你……？”

后来直到任衍姥爷去世，她整个人就像被去了神气，柔和了很多。

“吃饭。”

这份是反过来了吧？

“我去厨房给你们把菜。”

“他是我学生。”任衍说，“我最近在家教。”

是任衍的微信像。

她又低声问：“你带他来什么的？”

周义珍在他胳膊上拍了一掌，“姥姥想咋叫就咋叫。”

段雨差没反应过来这声“崽崽”是喊他的，任衍也愣了一下，低声：“姥姥，他叫段雨，您别瞎喊。”

“你们还没吃饭啊？”周义珍摘下镜，到找围裙，“你这孩，也不早说，我今儿没几个菜。”

一回见铲屎的对猫主这么冷漠的。

段雨看清了这只猫的脸，很，很橘。

周义珍扭过盯着段雨看，笑得睛弯起来：“这崽儿模样长得真俊。眉像你姥爷。”

段雨轻笑一声。

任衍在一座四合院门停下脚步，他敲了敲院门。

“好。”段雨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段雨瞥见吊椅上趴着一只胖乎乎的猫，“喵”的一声，猫从吊椅上了下来，小跑到任衍脚边。

“来了。”屋里有人应了一声，“谁啊？”

“哎！”周义珍应了声，这才注意到任衍边还站着个瘦瘦的男生，她的目光落在段雨的脸上，停留片刻。

任衍扶着她门，手里拎着刚才在路边买的西瓜，安抚：“生活费我够用。”

任衍转朝段雨招招手，“来。”

“没事，有吃就行。”

段雨四下扫了一，并没有看到其他住，老太太应该是一个人住。

老太太面容苍老，角的皱纹叠了一层又一层，神却矍铄，神甚至带着些许凌厉，但是看到任衍的那一刻，顿时变得柔和起来：“衍衍来啦？”

“哎哟。”周义珍摘下镜，眸光异常清亮，“这小娃娃哪来的——”

周义珍待人向来不会太过亲，面对段雨却是笑得满面风。

段

但也失去了生气，神没以前那么透亮了，任衍有时会看到她一个人久坐发呆。

她年轻时是教师，带过的学生多如，是比较锋利的，退休后仍然力充沛，锐气不减当年。

开门的是个发白但梳得一丝不的老太太，她着一副带链条的金边镜，低越过镜片看了屋外的人。

任衍并没有搭理这只情黏人的橘橘，拎着西瓜径直往屋里走，橘橘抖着一追在他后。

“家教？”周义珍微微蹙眉，“你爸不给你生活费啊，怎么还去当家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