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半句话任衍听得明白，这后半句他就有琢磨不味儿来了。

“成，来，先把姥姥煮的面给吃了，给你卧了两个。”

这病怕是这辈都改不了。

他抓着矿泉瓶叹了气。

“怎么了？”任衍的声线沉了下来，“为这小事儿不兴？”

段雨的鼻尖轻轻耸了一下，嘀咕：“我没有……”

那声响不大，盖不住任衍的声音，段雨听得清楚明白，垂在侧的手指倏忽一动，一盒也到了底。

段习风的来电又勾得段雨想起了之前得到的那个古怪结论，他捧着杯没动，忽然问任衍：“嘛骗我？”

任衍静默半晌不说话，嗓音忽然压低了：“我就不能是看你？”

要不人要说他幼稚呢。

“那敢情好啊，国庆哥带你去玩儿两天怎么样？”段习风走过来碰了碰他的脸，“正好妈也休息，咱们仨一块去外走走？”

任衍摇：“不用了。”

段雨回家后了两大瓶矿泉，嘴里还是残留着糖味儿，怎么咂摸都不得劲。

什么叫“他哥的面就这么好使”？

“宝，国庆节学校放假吗？”

也不早了，收拾一下，一会我送你回家。”

“没怎么。”任衍扭说，“他哥来电话了，我一会送他回去。”

段雨抿了抿沾了珠的嘴，不想扫段习风的兴，便：“随便，我都成。”

段雨这没由来的一阵火气，是在气他自己，人家好心好意无偿给他辅导功课，他倒好，撒泼耍浑给人摆了好几次臭脸。

“那能一样吗！”

“为什么骗我说你一小时收五百的补习费？我哥的面就这么好使，让你一不收也肯跟我在这耗着？”

“你是看我哥的面儿才这样的吗？”段雨还是绕不过这个弯儿，他不懂心里那涩涩的滋味儿到底从何而来，想不通就只能在明面上较真。

段雨抓起那盒，拆掉往里一，猛地了一大。

说话间，任衍收拾好东西从二楼走了下来，段习风转：“诶正好，阿衍，你十一怎么安排的？我和我妈打算带宝去玩两天，你要不要跟我们一块？”

段雨转回：“放。”

“那正好啊，咱一块去走走。”

“怎么了，有安排了？”

任衍一愣：“什么？”

[我就不能是看你？]

四合院外响起一声汽车鸣笛，阻隔在幽的胡同外，沉闷悠长。

“……没有。”

段雨手指攥着瓶盖轻轻扭了两下，顿了一下后，又拧了回去，就这么来来回回，把瓶盖转了半天，直到听见后段习风的声音。

这个年纪的半大男孩多少都有些，自尊心和脸面大过天，脆似的，动辄就晴不定。

老太太从屋里走来，见两人神不似刚才愉，问：“怎么了这是？”

第17章国庆

逞什么能呢？非要喝那盒。

“我不说得唬人一，你更不会好好学了。”任衍回答说，“我也不是一分钱不收，我现在不住你家么，就当抵了房租了。”

段习风拿走他手里的冰，说：“夜里少喝凉的，你这脸冰的。”

耳边仿佛还回着明景胡同的那声车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