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雨现在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总觉得这个家是散的，没有归属，因为他爸妈在五年前就已经掏空了这个内里所剩无几的破壳。

他慢慢地被许亚菲抓的手指，底已是平静无波。

“哎我全家桶还没吃呢。”

这一瞒就瞒了五年。

许亚菲抓住了段雨的手，她的声音有些低哑：“那个时候，我俩怕影响你的情绪，就一直没说。”

段雨迷茫地喊了一声：“哥……”

他在心房筑起一座城墙，躲在的墙之后，默默地等待着哥哥的归来。

他开始不愿意跟他们说话。

那时段雨年纪尚小，段习风又刚离家留学，他们只能选择隐瞒，貌合神离地维持着这个摇摇碎的空壳。

许亚菲低声：“起先他一直没跟我提过那个人，是我自己发现的，我想再这么瞒下去迟早有一天会事儿，他不跟我这边断净了，跟那个女的怎么样要是被人瞧见了，肯定要被人说三四……”

许亚菲抓着段雨指骨分明的手，指尖冰凉，满脸歉疚：“妈妈真的对不起你，不应该一直瞒着你，现在咱们跟你爸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妈妈可以把你照顾得很好，咱不想这些糟心事儿了，好吗小雨？”

他小时候常常趴在飘窗上写作业，不时透过飘窗看向楼下，期待着有一天星星还未爬上夜空的时候，门就有人归来。

“别

“哥。”段雨起瞅了他手里的全家桶，伸手要接，谁知段习风忽然把全家桶重重地搁在桌上，把他拉怀里，大手在他脑袋上胡噜了一把。

段习风搂着他往外走，说：“走，去玩儿。”

段习风离开的那几年，那座偌大的房在一个又一个夏秋冬里沉静着，夏日是嘶哑的蝉鸣，冬日是萧瑟的风声，段雨就是听着这些声音走过了那段无人无声的时光。

许亚菲跟段雨的对话，段习风在门外听了七七八八，他望了段雨，心里猛地一酸，忽然觉得很难过。

段雨一回见段习风板着脸，脸上云密布。

许亚菲的事业越越大后，和为教育工作者的段施贤渐行渐远，两人都要严苛，彼此的观念越来越不合，最终还是走向了离散。

那五年里，段雨一直觉得自己的生活是空白的，尤其是当段习风离开以后。

“哎！嘛啊！”段雨不满地理了理自己的发。

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直到初次见到任衍的那一天，他靠在飘窗，看到那个瘦清的影，已经遗忘在时光里的期待，一瞬间又清晰起来。

直到段施贤结识了陈芸。

两人虽然情不再，但为了孩还是能相安无事地搭伙过日，加之两人都以事业为重，离婚几年都没有寻求过新的另一半。

他期待了很久。

散的时候。

他不知为什么，以前爸爸妈妈再怎么工作繁忙，也不会使他生内心空的觉。可是哥哥离开以后，他觉得这个家蓦地散了，变得支离破碎。

开始禁止任何一个人踏他的房间。

段雨理解大人的苦衷，也无法左右他们的选择，但是空壳已碎，再往里面填任何东西，也不会满了。

段习风拎着一袋全家桶，脸沉地站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