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烤一串还是同样的结果，金针菇逃不过变成焦炭菇的命运。段雨举着一只包着纱布的伤手，另一只好手烦躁地翻转手里的烤串，屠用胳膊肘拱了拱宋颖，朝她使，示意她胆儿大些。

任衍说的，不合适的事就不。同理，不合适的人确实不应该凑在一起。

他眉心微蹙，尴尬之余有些不耐烦。

段雨的左手还没好全，既是寿星又是伤患，他挑了几串走到烧烤架前想烤烤，被李易拦下来了：“诶诶诶，您老歇着吧，我来。”

“我妈可没拿你当我爸，她觉得咱俩应该分清界限。”

段雨再不明也看猫腻了，他平时对男女情不太上心，甚至有些迟钝，这会见宋颖耳朵红成这样，同学们又这般哄闹，再看不就是傻了。

段雨拒绝：“不用，我再烤一串。”

李易在一旁乐得不行：“我就说你一只手烤不来，喏，我刚烤好一串，拿去吃。”

都那么严厉势，利刃相碰，唯有两伤。

一只手烤起来确实费劲，又要翻面，又要撒佐料，段雨手忙脚，额急一层汗，烤了三串糊了俩，金针菇都焦成碳了。

任衍的现打破了段雨尴尬的境，只听屠“啊”了一声，众人纷纷转，目光全被院门外的人引了过去。

段雨应了声：“来了！”

“不许跟爸爸划清界限啊。”段施贤忙，语气像孩的央求。

楼底下有人喊：“寿星呢！寿星怎么还不下来？”

哼了声：“是啊，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我不讨厌你，你就能跟那个女人离婚了吗？我之前对你那么横，跟你发那么大的脾气，我把你送我的乐都扔了，你不还是跟那个女人结婚了？下回我见着她，是不是还得喊声妈啊？”

宋颖受了鼓舞，着大着胆将一串烤好的金针菇递到段雨嘴边，红着脸轻声：“你吃我这串吧，烤得还成。”

“宝，你在楼上嘛呢？”

周围的同学开始怪声怪调地起哄，氛围像极了班里的情侣被老师一前一后喊起来回答问题，暧昧不明。

段雨沉默了。

“……行吧，你小心着。”

“挂了。”段雨说。

“爸爸知对不起你，不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我也没指望你能原谅我，但是我也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是不是？跟陈芸结婚，不代表我把你丢下了，你还是我的宝贝儿——”

“我又不是两只手都残了。”段雨又把串夺了回来，“让我烤会。”

“靠。”段雨看着焦黑的金针菇低骂一声。

段雨皱着眉打断他：“你别这么说话，怪恶心的。”

冒着气的烤串怼到段雨面前，段雨下意识往后倾。

段施贤老脸一红，咳两声：“反正爸爸就是那个意思。”

段施贤脸一沉：“她是她，我是我，离了婚我也还是你爸，她没资格替咱俩划清界限。”

他俩真的不合适。

任衍站在门，漆黑若墨的睛朝段雨的方向看了一。

段施贤安静了会，忽然：“我跟你妈妈不合适。”

李易接下他手里的串：“一只手都残了，还不消停消停，你就别忙活了，等着吃就行。”

段雨心，糊地“嗯”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