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觉得拂耳边的凉风都那么温，只有在这样墨蓝的苍穹下，他才觉自己是真实的活在世界上的一个人，而不是被关在地牢苟且偷生的居动。杨谦摸了摸扎手的胡茬，让新鲜的空气尽情贯穿肺。

寂寥的夜晚只有虫鸣，夜生活再丰富的人们也都已经回家了。杨谦想着，现在秦沐铭应该和哥哥在共度良宵吧，而自己早已无家可归，地为床天为被，这个世界上也许除了远在国的父母之外，再没有自己的容之了吧。

次自残或是轻生，但联系不到秦沐铭，医院也没法找人。

宁愿对自己那事都要跑去的人，想必是有什么事非不可吧。

先得换掉这病号服，要是秦沐铭来找人穿这样实在太显了。杨谦了街边一家小店，直接在里面换好了衣服来付了帐，转把白的病号服到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明明只想个平凡的人，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那却是个遥不可及的梦想。多

杨谦大大地呼着外面的新鲜空气，天上亮晶晶的星芒发微的光，这是多久了？多久了自己接到外面新鲜的空气，多久了才得以重获自由？

那样一帆风顺的人，应当受苦难。杨谦一瘸一拐地走在路上，脚伤已经成了不治的顽疾，他走起路来的样既稽又难看，那个丑陋的疤痕将会跟随他的一生，那就是秦沐铭在他上刻下的屈辱的烙印。他走到一棵树下，一言不发地靠在树上看着夜空。

就快要天亮了，兜里还有秦沐铭临走时给的几百块，说是当备用。杨谦看着手里的钱，扬起一抹残忍的微笑。行啊，就让你自己给的箭刺穿自己的心脏吧。

很久没有这么放肆的呼了，他就像一只快要搁浅但用最后的力气重返海洋的鲸。虽然他知自己的肺已经污浊不堪了，全上下的血里都着酒。

拂晓时分，杨谦在朝的照耀下醒来，环顾四周，看来秦沐铭还不知情，否则现在一定已经找到他了。行动要快，他并没有太多时间，起码要在秦沐铭知他越狱之前把事情得彻彻底底。从这里到市区大概需要两个小时，在那时所有的店应该都开了，而秦沐铭也应该抵达了办公室。

挂在滴架上晃啊晃的，医院很难想象这样一个瘦弱的青年是怎样狠心下自己上密密麻麻的械，不发一丁声响地离开这里的。脚步那么轻，甚至连值夜班的护士都不曾察觉。

脸上不知何时淌下了两行清泪，太久了啊——那样看不到尽的囚禁，他曾多少次在绝望的渊里仰望，却不曾看到过一丝微光。虽然他不希望别人再经历这样的苦难，但他觉得至少应该让秦沐铭明白，世界上的一切并不是他任意支的木偶，既然自己已经被毁掉了，就应该大声告诉他，他不能再像摆布自己一样左右其他人的人生。

到城区时正是上班峰期，车堵得不通。街人声鼎沸，拿着公文包不停看着手表等着红绿灯的，穿着跟鞋一路小跑的，手里拿着杯咖啡嘴里叼着个面包边走边吃的……城市育了各各样不同岗位的人，此时却在朝着同一个方向拼命着。这让与世隔绝的杨谦产生了大的陌生，他不是他们中的一员，不需为生存所博弈，亦不需为梦想而奋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