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的房间很小，但比杨谦的大。杨谦在前一天晚上就把自己的房间腾给了李，他努力给李收拾一个较为舒适的空间，毕竟不能委屈了愿意跟他合租的好友。

半年之后，杨谦在那家店里给一个客人时被认了份。男人先是愣神盯了他一会，才惊讶地大叫起来：“杨谦？你是谦？”

下班后李陪他一起回了家，又跟他讲了好多他大学的事情。杨谦觉得听着有意思的，就好像在听一个不相的优秀人士的成功故事。那竟是以前的杨谦，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现在的他残缺而平庸，虽然活得不算太糟，但他欠自己一个永远无法实现的梦想。

杨谦听完他的话，柔声问：“可以让我看看你的长相吗？”李，把伸过去给他摸。他细长的手指碰着那张脸的每一个地方——卷曲的发丝，厚重的单，直线型的鼻梁，微微上扬的线。杨谦凭直觉猜测着对方的样貌，大概是个留着卷发长相平平的男。

他说的话让杨谦不得不信，他知杨谦他们班大分人的名字，也对那所大学了如指掌，杨谦虽被伤害过，但不至于一打死一船人，李知他一切的过去，是可以信赖的人。

弦断音消，曲终人散。

他过着最平凡的日，晨钟暮鼓，安之若素。而秦沐铭也再没现在那家店里。也许他们是彻底分扬镳了，杨谦站在一个分岔路，掠指清风划过眉心，不尽苍凉。

“你是怎么失明的？”李一遍享受着杨谦的一边问，杨谦说了车祸。李又问杨谦现在有没有女朋友，住在何。杨谦如实回答，至今孤一人，租了个房在X路附近。

“是……”杨谦觉有些诧异，毕竟知他死了的人占了绝大多数，他在这里没有任何亲友，现在应该不会再有人认得他。

男人略显激动地抓住杨谦的手，跟他讲述他们大学时的故事。听了半天杨谦才听懂，这人叫李，是他大学时期的好友。李说他们大学是非常好的伙伴，常常一起去自习打球，虽然不同班不同院，但彼此联络十分密切。

杨谦本想拒绝，但想到现在合租基本也是找陌生人，正巧自己一个人也无聊，脆让他住过来还可以陪自己说说话，只是不知自己的无聊会不会委屈了李。

听到这李十分惊讶地坐起来，对他说：“我也租在那附近！而且我就在那边上班！”杨谦淡淡附和了一句“真巧啊。”李上接着说：“要不我搬过去跟你住吧！租金咱平摊还能省些钱。”

李环视了一下自己的房间，床铺都已经整理好

终还是远去了。杨谦觉得怅然若失，却又心存庆幸。就像是他栖息了很久的森林被一把火烧尽，他难过的是森林里的一草一木都有过他无数的回忆，庆幸的是大火压境时，他不在森林里。

第二天，李拎着大包小包如约而至，杨谦到家楼下迎接他，上楼的时候略带害羞的告诉他自己家很小，希望他不要介意。李大度的笑笑，随杨谦上了楼。

他一边给李着背，一边小声回答：“好，只是……。”“那我明天就搬过去！遇到你真好啊。”李打断了他的顾虑，他也没再说话，了默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