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岑见他突然陷了沉默，歪着好奇地打量了一番，才轻轻喊：“何医生？”

这是何休断断续续和唐岑谈了一个月以后唯一的想法。

他光盯着地板，视线又被着眉心的手指挡住，何休因此错过了他摘下镜时唐岑脸上突变的神。

只是唐岑这个态度完完全全乎了何休的意料。

此时在病床上的，不再是那仰躺着的人骷髅，而是一个靠坐在枕上的青年。他偏看着窗外沉沉的天，虽然手上还吊着滴，但至少整个人看上去多少有了生气。

唐岑清醒后坐在这的状态再一次令何休陷了沉思，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唐岑和清醒之后的唐岑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人。

“那么我们开始吧。”

“没事，麻烦您了。”借着被的遮挡，唐岑在何休视线不及的角度里用那只吊着滴的手用力了另一只手的手腕。他的握力有限，过之后的肤只泛着淡淡的粉红，看不任何异样。

老医生摆了摆手，何休才侧绕过他，在门边敲了两下后便推门走了去。

第二章

“抱歉，我走神了。”唐岑的声音一下将何休从沉思中拉回了现实，他摘下镜了眉心，一边低着朝着床边走去，一边随扯谎，“天一冷人也跟着变迟钝了。”

“先前和您提起过，有一些事情需要您合警方的调查，所以恐怕会难为您。”何休清了清咙，又提了提老医生的叮嘱，“但是今天只有两个小时，如果有需要，明天我会再来，可以吗？”

“何医生想知

唐岑垂下，半晌才了：“我知。”

病床上的青年闻声回过了，看着站在门边的何休，他了浅浅的笑：“不好意思，这个天气还让何医生特地跑一趟。”声音轻轻的，有些虚弱无力，但至少不再沙哑了。

这情况下的克制就意味着唐岑对外一直压抑自己的情绪，长时间如此，令何休不免到担忧。

何休见过许多病人，有歇斯底里的，也有疯疯癫癫的，还有孤僻厌世的，却没有一个像唐岑这样，连抑郁都是克制而冷静的。

“唐岑？”他的变化有些大，何休只好试探地喊了声他的名字。

虽然在资料上的信息和唐钤的描述中唐岑确实是这样温谦逊的人，照片上的眉也是相当温和，但有过那样的惨痛经历，就算没有格大变，多少也会变得有些抑。

“我知。”何休了然地了，这两个月虽然唐岑的状况有了好转，但毕竟前期状况太过糟糕，所以即便度被耽搁了，他也知在这事情上不能之过急。

唐岑的床边摆着一张不大的单人沙发，何休将脱下的大衣搭在扶手上后才坐了下来，唐岑也侧过转向他那一侧靠坐着。

的里挤来。他将门无声地关上，就站在门边拉着何休的手悄声：“他的你也知，最多只能谈两个小时，你尽量控制一下时间，中途要是有什么事情就铃。”

自从上一次唐岑陷昏睡后，何休因为其他一些事情已经三天没有来过疗养院了。即使护士没有通知他，他也不确定在这段时间里唐岑上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

唐岑在前二十五年逆来顺受的人生向无可挽回的崩溃之前，一直是独自活在极度克制的抑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