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决凌沉默了一会。

绯衣青年的肩膀抖了抖，突然站起来转过看着路决凌，路决凌这才发现他虽然在笑，脸上却比哭还难看。

青年扯了扯嘴角，半天才说来一句话。

“这……我跟随天决师叔习剑时年纪还小的很，不太记得他是否曾说过喜什么样的弟了……”

宋沛自结丹后还是第一次被师尊静珩真人委以重任，允准他参与讲经堂答疑，只不过从前他是听的那个，如今也到他讲的那个了。

“这还用说么？”底下的年轻弟们叽叽喳喳，“便是看也看得来了，师叔他平时最青睐什么样的弟？”

凌微剑庄大公凌世玉，虽然姗姗来迟，却当着各大门派的面，亲手废了他父亲一修为。

第79章终章

辜雪存似乎有些犹豫，却终于还是抬手回抱住了他。

“你要带他回北海吗？”

“我会把他带回北海安葬。”

助纣为的凌微剑庄，收拾他们的人竟然是个乎意料的人。

“阿决……我想我娘了。”

“我在。”

五年后。

“我猜肯定是宋师兄这样的天资绝佳的！”

可怜宋沛尽心尽力，通宵整理了一大本笔记，把自己从引气到结丹遇到的所有修行上的疑问和悟梳理了一遍，临到阵前却一个也没派上用场。

长夜已尽，天光乍破。

他想到神女化为山之魄的事，不知该怎样安长晏，叹了一气。

长晏被他逗得咧嘴一笑：“就你嘴甜。”

“以前我是妖，阿瑕是人，她却并不嫌弃我；如今她是山魄，我是妖，我又有什么好介意的？”

“嗯……”

紫霄派讲经堂。

辜雪存见不得他这副样，拍了拍他的肩膀宽：“万八千年以后的事，也值当你在这发愁，你如今和她过好每一天，不是也足够了吗？再不济你努力修行，飞升上界，跟她一样不死不灭，不就可以陪她到天崩地裂了？”

“宋师兄宋师兄，还有半个月就要门派大比了，大比完了就是各峰真人收徒的时候，听说你曾跟着天决师叔习过剑的，师兄知天决师叔喜什么样的弟吗？”

“既然是她的决定，无论是为了她哥哥的遗命也好，还是她自己的想法也罢，她即决定了，我陪着她就是。”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完结啦。

“……我知。”

他走到辜雪存面前，一把将他揽怀里，完全不顾旁边各派弟投来的复杂目光。

众人各回各派，各找各妈，留下一片狼藉给玉氏和白龙一族收拾不提，辜雪存却亲自收敛了柳寒时的尸。

路决凌觉得自己心里某个地方好像因为面前的这个人突然塌陷了下去。

长晏却看穿了他的想法，朗朗一笑，：“你不必安我。”

辜雪存听到背后那个熟悉的声音，脊梁僵了僵。

“左不过多年前，我就已经吃了秤砣铁了心，这辈都陪她在夜山过，我只是担心……以后我老了……要死了，阿瑕不死不灭，她一个人会不会太孤单……”长晏的神逐渐飘远，神有些惆怅。

辜雪存离开的时候和长晏告了个别。

“节哀。”

至于他那个弟弟凌世奕，倒没有人在意，叫他自行带回凌微剑庄关禁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