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铛迟疑：“我……”

郑直对铃铛解释说：“我们要去见的，是我大学的一个朋友。不过他现在应该比较忙，刚刚一直没有回我的消息。找到他的办公室之后，估计还要等一会儿。”

反正人都走远了，不想这些了。

小姑娘珍惜地摸了摸，赞叹：“就像梯一样！又又长啊。”

“会编辫吗？要玩吗？”

郑直带着铃铛坐上电梯。和他们一起挤来的，是一架移动病床。床上躺着一位发白的老人，周遭几个推着床的，都是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腰背轻微佝偻，但还算健壮。

不是害羞。

电梯门即将合上的时候，铃铛看见了飞快转动的轱辘。

“是像给芭比娃娃

小光说：“哥哥，你的发好好看呀。”声音清脆婉转，像一只百灵鸟在唱歌。

这里的人都太匆忙了，所以没有人会注意到他。这让铃铛觉很舒服。

铃铛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只是……觉有一奇特的别扭。

郑直问：“你不想见他吗？”

“好啦。”郑直领他到附近的休息区，让铃铛乖乖地在这里坐好。

但他还是扬起笑脸，怜地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问她：“你的冷不冷呀？”

“那……你喜哥哥的发吗？要不要再摸一下？”铃铛把自己的长发递到小姑娘的手里。

“不冷不冷，而且妈妈去给我买假发了！我上就要有新的发啦！是卷卷的那发，好好看呀。”小姑娘期待地说。

铃铛把自己缩成一团，放空了好一会儿。

算了。

那是郑直的朋友哎，那郑直，会怎么介绍自己呢？

他疑惑地回，看见自己的椅后面，站着一个小光。

突然，铃铛觉自己的发被扯了一下。

小姑娘说：“因为我刚刚听见你和另一个哥哥说话了呀。”说完，她吃吃地笑声。

76.

慎地打探着这个全新的环境。

郑直说：“知你害羞，不敢见陌生人。我自己去就好，在这等我回来。”

自己好像也确实有一害羞？

铃铛从椅上站起来，又蹲到小姑娘的面前，问她：“你怎么知我是哥哥呀？”

小光穿着一蓝白条病号服，外面着黑羽绒服，脸苍白，但是大睛里闪烁着光亮。

他说：“你要……带我去见你的朋友啊。”

周遭的声音好像都离他远去了。

铃铛看着郑直远去的背影，把自己的下半张脸都埋衣服里。

“这么聪明啊。”铃铛表扬她。

铃铛沉默了一会儿，他知的不多，但那一知识足够他清楚，小姑娘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剃掉发。

铃铛在心里反驳。

郑直和铃铛在五楼下了电梯，走过一条长廊，来到住院。

“唉。”小姑娘抱住自己的脑袋，沮丧地说：“聪明绝，我就是因为太聪明了，才要剃掉我的发啊！”

他们在三楼下了电梯，一人把薄薄的被盖在老人的脑袋上，为他遮去几分寒冷，其他的人平稳而又飞快地推着病床，朝着目标前。

男女老少挤在挂号，嘈杂又闹，驱散了几分冬天的寒冷，然而每个人的神都是焦急、疲倦，又让铃铛觉得这里变得更冷了。

原来这是个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