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那里，呆愣愣地看着冒着气的杯，把手指放在嘴上，轻轻地气。

拉开的声音，很缓慢，像是怕吵醒还没睁的清晨。

洗澡的荣夏生也没好到哪儿去，一心想着自己跟佟野的那事儿。

荣夏生去洗手间了，佟野站在那里长了一气。

佟野就这样躲在一扇门的背后，想象着荣夏生这些事情时的样，想象着他白且细的脚踝，想象着他修长漂亮的手指，想象着他、自己却碰不到的锁骨。

佟野告诉自己得正经儿，不能想那些羞耻的东西，结果，他煮面的时候，注意力全都放在洗手间的方向，听着那持续不断的声，脑里都炸开锅了。

“那是，长寿面啊，满满的都是我的诚意。”佟野起袖说，“你先去洗漱吧，我来煮。”

之后，他有些走神，放下壶直接伸手去拿杯，结果被到了手指。

佟野喜他，因为喜而产生的心声，充斥着整个房间，也不知会不会不小心偷跑去被荣夏生听到。

他刚才都张死了，生怕荣夏生突然说什么让他耳边雷声四起的话，不过好在，暂时看起来没什么异样。

要吃长寿面，要长寿，两人一起长寿，一起活到一百多岁，然后他还给他小叔叔唱歌。

昨天忘了给荣夏生煮面，虽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儿，但佟野觉得还是要补上。

佟野本来不好意思来，但想着，荣夏生肯定不会来主动找他，他们俩之间的事儿，得他死赖脸一儿，就是典型的，你朝我走一步，其他的九十九步我飞奔着来。

佟野嘿嘿地笑着，问他：“饿不饿？要不要吃早饭？”

“早。”荣夏生装镇定，跟他打了个招呼。

“小叔叔……”

他听见烧的声音，壶发低低的轰轰声，短暂的几分钟之后，要烧开了，变成咕嘟咕嘟的声音。

他小叔叔在洗澡。

“馄饨？”佟野笑了，“别总吃馄饨了，你三十岁的第一个早餐，咱俩得吃儿好的。”

门外的荣夏生站在厨房，小心翼翼地把倒杯里。

佟野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厨房门，扒着门，探，很小声地在叫他。

佟野笑着了厨房：“长寿面。”

“没事。”

荣夏生抬望向门的人，突然就红了脸。

从淋下来的时候，荣夏生闭着，竟然开始幻想两人在一起之后的画面。

“怎么了？”

他满脑都是佟野的那封信，想了一晚上也没想到应该怎么回应。

经过昨天一个晚上，佟野写在信里的那些话他能倒背如，带着些笨拙的青涩告白，字里行间都是炙的痴迷，每一个字再想起来都像是一束火把，一边照亮了荣夏生黑漆漆的生活，一边又灼得他脸颊发。

荣夏生没想到他竟然没提那封信的事儿，而是问他要不要吃早饭。

他觉得自己不应该意人家净的小叔叔，可是又控制不住自己，想得都快鼻血了。

“什么是好的？”荣夏生问。

“我来吧。”荣夏生说，“冰箱里有……”

荣夏生看着他，言又止。

外面传来声，佟野的小心脏又开始。

荣夏生笑了来：“原来面条就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