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歌不愿事情闹大，把公文包递到他手中，退后一步，“沈教授下午没课，你随时有机会和她签协议书。”

不过一念间，池先声心中否定，后者无需考虑。众人之难调，哪怕不在今日，明日也会知两人断绝关系，迟早要面对。

突然门从外推开，接着，一声音响起：“小竹，你只想到因为阿声的拒绝，沈阿姨不兴。为什么偏偏没想过，让沈阿姨满意，阿声是否会开心？”

他没了行最后一餐的兴致，站起，走到池歌座位旁，去拿协议书，回答母亲：“签完字，我离开。”

“这么长时间没见，陪我吃顿饭总没问题吧？”束梓推着他往里走。

“听话。”

池先声浑僵，不自然地微微垂着。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表妹气得语无次，看清来人后，声音瞬间低落，有些讷讷，“……束梓。”

这次，母亲应该很满意，毕竟当初本意生个女孩。

“手放下！”池歌忍了又忍，没控制住，拧眉，“少动手动脚，离我弟远儿。”

池歌手指压住公文包，不松开，附耳低言：“等散席，我们私下再谈。”

从小就是这样，束梓讨长辈喜，嘴里一通胡言语，荒腔走板，竟是不着调的话，偏偏母亲听，惹得笑语连连。

电竞为由，一概而论。

差撞上，池先声脚步一停，住公文包的指端发白，回神后，嘴轻张，略微，肩而过。

没忘。

“怎么蔫了呢？比以前话还少。”束梓跟池歌聊过几句，突然想起什么，转过笑着问他，“对了阿声，有女朋友吗？要不要我给你介

母亲旁立刻有人空两张椅，池先声抿了抿，没说话，又坐回去。

他转，等下楼，打包一份清蒸狮，带回去给墩布，招牌上看起来不错。

束梓，比他大6岁，家住楼上。他小学一年级时，她初一；他初一时，她三；他初中毕业时，她21岁，提着行李箱说要去打江山，之后再没见过。

又或者，听从母亲的安排，弹一首钢琴曲。

池先声想抓住她的手，不再在轻一下、重一下地指间缠绕发丝，念盘踞心间，半天没抬起手臂，最终，低低地“嗯”了一声。

“刚回来，别急着走。”束梓转，抬手摸了摸他发，打量一番，“几年没见都长这么了，当年才到我，还是一样瘦，倒比小时候好看……等等，不会连我是谁都忘了吧？”

“我等不到了。”池先声语气平静，手心里攥着叠成小方块的糖纸。

池先生提了提角，母亲边，总是有很多类似的拥趸者，少不了真心喜钢琴、或是因环境改变自的人。

“星儿来了。”母亲难得挂上笑脸，招呼坐下。

接过公文包，池先声刚要开，表妹给母亲续完半杯茶，侧过半边，声质问：“你知不知今天是姨妈的生日，没有礼就算了，连弹琴这个小小的要求都不满足，你是非要惹她不兴吗？”

“哎哎哎知了，你烦不烦。”束梓了他的发后，又仔细打理好，凑在耳边轻声细语，“当年你天天用琴声打扰我睡懒觉时，我就诅咒过。日后你会越来越讨厌钢琴，有朝一日，碰都不想碰一下。你看，灵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