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放下报纸，哼了一声，“不酒席还是旅游，先让他开说句话再想别的吧。”

白姨穿了一白，笑着跟他打招呼，“刚端上去的白粥，还温着，快去吃吧。”

还有餐桌上的家长里短，嘴一张一合，似乎说不尽，止不住，喋喋不休地，他心底无端烦躁。

——我的弹会先一步找到你的颅。

——如果我曾在不经意间，过冒犯你的举动，对不起，我歉，以后可不可以当作陌生人？

戚野视线扫过，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笑，嘴动了动，嗓发，疼，缓缓地。

喝下半碗白粥，戚野实在没胃，他们的话落在耳中，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相隔遥远。

他放下汤匙，左手边，推去一段距离的碟原地不动，果仁依旧安安静静地堆在上面，戚野盯住看了一会儿，伸手，捡起一粒，微微张，放嘴里，咬碎，咽下。

——我取向正常，有女友。

——过了今年明年，那时的你是信仰，黎明前，比星光耀。

他推开碗，捻起旦木，剥了一粒，又一粒，堆满碟，之后拿过白粥，小慢慢喝下。

——那天，重棣棠盛开，小池塘绽放睡莲，红蜻蜓飞过你侧，咔嚓一声，我照了下来，保存在心里，不可删除。

喝了半天，碗里的粥还不见少，戚野也只好坐着听着。

——戚野很好。

“早上好。”

不再使用电设备，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早餐后，他习惯去趟战队基

周围吵闹。

“等等，等等——”白姨连忙叫住，“鞋柜里留了一双备用。”

窗外风过树叶，发沙沙声，白姨推开杂间门，伴随一声拉长的吱悠，老翻过报纸哗哗响。

手，悠悠开腔：“我新的指甲，漂不漂亮？”

戚野低下看看，光着脚踩在上面，后知后觉，又忘了，他返回卧室找拖鞋。

第36章番外

“算了吧。”表说，“你没看他自从回来后，每天神不振，笑得有多假，黑圈都赶上我的线了，也不知晚上不睡觉，什么去了。要我说，就该去旅游放风，换换心情。”

伴随一声枪响，迸发火星，浮空，骤然跌无边黑暗，戚野猛地惊醒。

番外

之后，渐渐地，全安静下来，钟表的声音被放大，滴答，滴答，滴答，响个不停。

“昨晚又没睡好吧？”白姨摞起空盘，手指了下帘，“吃完饭后，去补个觉会更帅的。”

“世界赛已经结束，STAR也夺冠了，你总算能放松下来在家待一段时间。”老妈说，“××国际有场酒席，你周叔叔的生日晚宴，七开场，你正好跟我一起去。”

穿上拖鞋，没有多大不同，戚野坐在餐桌前，手边一碗白粥，一份旦木。

“你怎么又忘了穿拖鞋。”表从楼梯上走下来，一边扎起发，一边抱怨，“就算是踏板也很不舒服啊。”

——你是不是有病？

-

凌晨1：06。

——我陪他淋过大雨，陪他聊到天亮，陪他失眠时登上山看日，这行为算是在意吗？如果还想亲一下，是不是可以称之为喜一个人……

碟又像最开始时，空空。

池先声死去第二十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