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柳惊风也得到了淮南被蜀军攻占、束被蜀军生擒的消息。

这个问题把众人都给难住了。蜀军对他们来说是外面来的人，不是“自己人”，有什么缘由会他们的生死？

“可蜀军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会给我们发粮呢？别是骗我们吧……”

“会不会是他的回信送到淮南去了，没送到我手里？”

……

可如今朱瑙一来，一切都变了。老百姓们对前朝虽然没啥好，可也还记得那是正统。朱瑙真拿他们当民看，他们对新王朝也就瞬间有了归属了！

……

不过更让柳惊风郁卒的却是另外一桩事——

经过数日的等待，在淮南失散的大军陆陆续续回来了不少，柳惊风命人一清，发现回来的人数只有原来的七成。余下的三成人也不知是没接到消息不知该去何集结，抑或已经死在了淮南。

——可他写了那么多，信使丢一封两封也还罢了，难不成还能全丢么？

“要是天下能早统一，别再打仗就好啦！”陆老太公望着蜀兵们离去的背影，发自内心地发了慨……

完成调查后，庄民们还情地拉住蜀兵说了半天的话，直到最后把蜀兵送走，人们仍觉意犹未尽。

拾去了。

——可信使或许找不到几名小卒，还不至于连柳惊风也找不到。

在庄民们的合下，蜀兵们很容易地就完成了对田庄的调查——这也是田畴发救济粮的目的之一。他虽然从官府拿到了原先淮南的籍田册，可束的暴｜政令淮南在这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损失了大量的人，需要重新调查之后才能了解淮南的现状。

“真不敢相信……”庄民喃喃，“还有当兵的不抢咱们的粮，反而帮咱们过冬的！我们不是在梦吧？”

忽然有人：“你们都忘了么？蜀天那可是姓朱的！他恢复了前朝的国祚，当然拿我们当他的民了！”

他站起来在屋中来回走动，自言自语：“你说，会不会是信没送到他的手里？路上被信使丢了？”

“这要真是梦，我宁愿一直别醒过来……”

潞州。

其实这陈国建立也没多少年，江南的百姓接受陈国也就是这几年的事，毕竟江北太了，掌权者每几年换一茬，但是又一直没人能打过淮河来，他们也就习惯了陈朝的统治和江南的割据。

柳惊风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了。自从离开江宁后，他几乎每天都给谢无尘写信，一开始写路上的风景与心情，后来因担心自己有去无回，又代起了后事。可他寄了这么多书信，却连一封回信也没收到。

一名书童敲开柳惊风的房门，柳惊风猛地抬起，两放光地问：“有回信了吗？”

人们这才恍然大悟。对啊！蜀天是中兴之主，他才是正统的天，他那里才是正统的朝廷啊！

他不免痛心疾首。他跋山涉跑到这儿来，最后淮南也没收复，束也没抓住，还白白损失了这么多柳家的亲兵！

书童尴尬地摇了摇：“柳公，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