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神肃穆，手起针落，在老太太上扎了几。

“我还有多长的时间？”秦老太问晏清和。

秦老太睛里虽然浑浊一片，可她心里，却总清晰的跟明镜似的。

晏清和第一反应就是否认：“你胡说什么呢……”

晏清和一边听，一边附和，中途泪漫上来好几次，都被他憋了回去。

“徐虎……”

“你别骗我！我能觉得到，我时辰不多了。”秦老太说着，脸上还一抹透彻的笑容来。

“……上……”晏清和再也忍不住了，泪汩汩而下，他连忙背过去，极其狼狈的用衣袖抹了把泪，才回过看着秦老太，信誓旦旦的说：“您再等一等，香香上就来了……”

大夫被质疑医术，也没有恼羞成怒，家属不肯接受病人药石罔效的事情他看多了，也能到心平气和的跟他们了，“哪怕你换十家医馆，得到的结果也是一样的，你……”

说到后面，秦老太开始咳嗽了，咳血。

“唔……不是太疼……”秦老太一边气，一边试图坐起来，可她就像是失去使唤一般，怎么都动不了，她忍不住问晏清和：“我睡了多久了？怎么好像手脚都睡麻了？”

语毕，徐虎就疾风一般冲了医馆。

晏清和看向徐虎，他还没说话，徐虎就了然的了，：“你等着，我上去找秦姑娘，我一定在一个时辰内把她带过来。”

“这老人家，最多还剩下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大夫忍不住调，“你们有什么话就赶说，再不说，她就听不到了。”

晏清和张了张嘴，耳边再次传来秦老太苍老的声音：“别骗我！”

大夫话还没说完，昏迷中的老太太突然浑痉挛起来，角不断溢鲜血。

都说人快要死的时候，和心里都会有所应，现在的她，仿佛就受到了这应。

“……唔，我再等等，我……

晏清和闻言，鼻又是一酸，他忍着落泪的冲动，说：“你睡了有一会了，手脚应该是睡麻了，你再多休息一会，应该会好一些。”

晏清和神黯了黯，他忍着鼻酸，坐到了床边上，“老太太，您疼不疼？”

秦老太仿佛没听到晏清和的声音似的，她自顾自的说起了秦香香。

“我不休息，我怕我一休息就睡着了，要是睡着了，我就看不见香香了……”秦老太视线早已经模糊，看不清任何的东西了，她却始终大大的睁着睛，不敢闭上，“晏小，香香什么时候能到啊？”

“能的，您一定能！”

晏清和只能一边给秦老太拭边的血迹，一边劝说：“老太太，您暂时别说话了，您先休息一会儿……”

“你小，就会安我。”

晏清和求救的望着大夫，大夫摇了摇，示意自己也没办法了。

很快，老太太安静下来，也不吐血了，只是面染上了一层死灰。

这一次，晏清和不能不信了。

“大夫说，您还有一个时辰……”

大夫凑在他耳边，低声：“回光返照，你陪她说说话吧。”

“一个时辰啊……”秦老太欣的笑了笑，说：“那我应该能等到香香那丫过来吧。”

徐虎刚离开没多久，秦老太再一次苏醒过来了，这一次，她看着神还不错的样，晏清和下意识望向大夫。

“我是不是快死了？”秦老太语气格外平静的问晏清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