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山风微凉，青草叶上的珠打了顾琅的衣摆。

顾琅一个枕就砸了过去。

了。

吴七见他不说话，又：“顾兄弟，想不到你平日里情冷淡，起来却那般火……”

吴七：“倒也没说什么……”

顾琅想，或许自己睡梦中确实喊过“慕容”，可那什么……是决无可能的。

顾琅：“……”

“我没胡说，”吴七，“不然，我怎么会知‘慕容’？”

*

慕容衍走着走着，又停了下来。

顾琅顿了顿，回：“一个朋友。”

顾琅蓦地睁开。他不知自己是否真说了梦话，可若没有，吴七又怎么会知慕容衍？

顾琅看着他，想抬手去碰他，却见他忽然转过来。

吴七：“了大半夜，还脸红，耳朵红，脖红，汗淋漓，衣服都快脱了……”

顾琅不解：“我说什么了？”

“朋友？”吴七慢悠悠地说，“我听着不太像啊……”

你要去哪？

顾琅轻声喊他，可声音像透不过雨雾，慕容衍没有回。

他在笑，像往常一般，满面风，似乎下一刻就要喊一声“夫人”。

回去的路上，吴七似乎有话想说，却直到回东，也没说。

梦里，那人背对着他，孤伶伶走在雨雾里，影模糊不清。

吴七又问：“顾兄弟，那‘慕容’是谁啊？”

吴七一字一顿地说：“你喊，‘慕容’……”

过了一会儿，他微微转，问：“有事？”

吴七接下枕，抱在怀里，笑看着他。

吴七已经醒了，正在穿衣，听他这一喊，却没笑话他，反倒急忙走到床边，抬手去帮他额前的汗，心疼：“怎么这么多汗？噩梦了？”

顾琅跟在他后，却猜不到他在想什么。他看不透他。那人总是一副轻浮浪的模样，似乎什么都没放在心上。可他分明记得，半年前，北祁铁骑军在街上冲撞大延百姓，还肆意嘲时，慕容衍中骤然渗的噬血杀意。那般狠戾的神，让顾琅蓦然想起了困于笼中的兽。

第11章是不是想他了

“慕容！”顾琅骤然惊醒，坐在床上大大地着气。

顾琅没说什么，又在坟前站了一会儿，便走了。

顾琅倏地坐起，寒声：“胡说八！”

可他腹，却渗了鲜血，一大片一大片，红得刺目。

接下去的几日，顾琅常常去看慕容衍，吴七若是知，总要跟着。

顾琅抓过被，蒙睡下，不肯再理他。

顾琅闭着，随：“说什么了？”

吴七从一棵树后走来，解释：“你忽然跑了，我有些担心，就跟来看看……”

也不知是不是被吴七的话扰了心绪，这一夜，顾琅还真梦见了慕容衍。

顾琅松了气，刚要闭睡，又听吴七：“就是得有些厉害。”

他站在慕容衍的坟前，看着坟上的青草随风摇曳。

吴七撑着，还在看他，又说：“我昨夜听见你说梦话了。”

顾琅前还漂浮着慕容衍腹的一大片血红。他匆匆披上衣服，穿上鞋袜，往城外跑去，不顾吴七在后的呼喊。

跟了几次后，他像终于忍不住了一般，在慕容衍坟前问顾琅：“你日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