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杂间，只有门里漏的光勉能让面对面站着的两人看见彼此的廓。

他刚刚，都说了什么？！

“如果我当初愿意转辅助位，我就不会被下放二队；如果我当初愿意转辅助位，我就可以留在冠军战队，给冠军ADC，给S赛Fmvp打辅助……”

“怎么了？”

然而尽看不见，陆熙却能猜到他在想什么，他一定会为自己不知天地厚的“援手”到可笑，一定会为自己幼稚的想法到羞惭，或许……还会难过伤心，会自卑挫败……

他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怔怔地瞪大，底的戾气瞬间消散。

*

乔石飞不解。

陆熙脑嗡得一声，理智突然回归。

陆熙地盯着他，“你相信吗？只要我现在愿意找Yukie，只要我说我想通了，愿意转辅助位，我立刻就能被调回一队，回到LPL的赛场。”

郁攸手一顿，蓦地愣住。

没有人说话，杂间内安静得可怕，只能听见他们的呼声。一个刚刚才冷静下来还于起伏不定的不稳定期，一个则像是特意控制过，轻而长，如果不仔细听甚至会忽略。

“……”

虽然不明白杜淮问这个的意图，但乔石飞还是斩钉截铁地回答，“是。”

杜淮又笑着摇。

作为对刚刚那局“你实力不如我”的报复，陆熙将那些刻薄而讽刺的话脱而，完全没有想过后果，“连世界第一ADC都不能让我心甘情愿转辅助位，你一个什么成绩都没有，连LPL都还没有打过的非职业玩家，到底凭什么让我转辅助位？”

陆熙满意地在他里看见一闪而过的错愕，心里的鬼一时间更加遏制不住，被放牢笼将他仅剩的理智吞噬。

他因为手伤暂别赛场的每一天，都活得十分痛苦，比输比赛、比挨骂更加痛苦。电竞技已经不止是他的，更是他赖以生存的一分，除了赛场，他找不到能让自己安的地方。

“就是……地狱，”杜淮笑了笑，“你说你是从地狱爬回来的。不能打职业，对你来说，是地狱吗？”

“什么？”乔石飞皱眉。

*

郁攸低垂着，面上尽是挥散不去的翳，让陆熙辨不清表情。

“没什么……”

训练室。

“所以，你明白了吗？就算我要转辅助位，我也可以选择世界级的队友，为什么要和你们这些乌合之众聚在一起，为了一个lpl的资格千辛万苦磨合？”

笑容，“当初我被下放二队前，Yukie曾经要留我在一队给他打辅助。”

因为他捧的一颗真心，就这样被人践踏在地……

想了想，他走到乔石飞边蹲下，仰看他，“……你刚刚说的，都是心里话？”

陆熙看不清郁攸的表情，也听不见他的

乔石飞坐在电竞椅上盯着电脑屏幕神，杜淮从他后经过，想起刚刚他叱责陆熙的话，步顿了顿。

杜淮抿，似乎在沉思什么，向来只有嬉笑的脸上一次郑重的表情。

顿了顿，陆熙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贪婪地想将郁攸此刻的表情尽收底，以此来满足他的恶，“你觉得自己凭什么？”

郁攸脸上突然褪去了血，向来冷淡傲的眸里一次现了尴尬无措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