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寻趁着这个时机，往怀里摸摸索索掏一颗糖来。他瞥了默不作声的宁越之一，动作娴熟地剥开糖纸。

祝寻起初还能乖乖跪在宁越之的边上，夜一，又人陪他讲话，困意就来了。他撑着，小脑袋更是一下、一下地往下敲。一个倦意晃神间，他的直直往前倒去。

方才的那名仆人不知了什么差错，一直没来。

“宁兄，许久不见。”

宁氏宗祠是严肃之地，向来不能在此吃，即便是糖也不行。

宁越之听见顷快传来的平稳呼声，垂看去。他想起对方睡前的最后一句，喃喃发问，“祝寻，你真要陪着我？”

及额间的是一方温掌心，而不是冷冰冰的地板。

宁越之凝滞了一下，终是将糖压底。甜味蔓延开来，似乎真的扫开了连日以来的霾苦味。

宁越之看见溪岭祝氏的地标，侧过去低应，“父亲。”少年的声线变化明显，没了方才的稚，不知不觉间就添上了几分清冷。

祝寻磕磕绊绊地爬起来，中分明闪着困倦的，嘴，“不困，我陪你。”

自从宁夫人的葬礼上一别，想来已有七年。期间举办过两次试炼大会，不是缺了祝寻，就是缺了宁越之。

宁越之听见祝寻

宁越之早在第一时间就看见他的动作，他以为是祝寻忍不住小孩心嘴馋，犹豫再三却没有开阻止。哪知眨间，祝寻就将那颗剥好的糖果他的中，“宁哥哥，给。”

祝鹤龄急忙忙地迎了来，喊，“宁兄，可算把你给等来了。”

……

宁越之还在守灵，不想离开宗祠半步，可祝寻就像‘粘糖’一样就是没打算离去。就在祝寻打下又一个哈欠后，宁越之对着祠牌合了合，默念：母亲在上，宁氏先辈在上，请允许我们失礼……

祝寻重新拉住他的手，小幅度地晃了晃，张嘴竟是说一番理，“吃的糖味甜了，心里就不苦了。”

“困了就去休息。”

祝寻毕竟还小，白日从溪岭赶到宗山，实在是撑不住了。他迷糊听见宁越之的话，立刻一个侧躺躺了下来，小脑袋堪堪贴住宁越之的侧。

原本是石沉大海的一句自问，可睡梦中的祝寻竟像是知到了一般，低着‘嗯’了一瞬，下意识地了手。

宁越之着糖，一时间吃也不是，吐也不是。

前的画面再次变化，是再熟悉不过的溪岭祝氏，侧有声音传来，“越之。”

余音淹没在了睡意里。

“呦，越之也来了？”祝鹤龄惊喜地打量了两，满意，“不错，几年没见越来越众了。宁兄，看着你们父两个人一般了。”

宁越之看着前的长辈，规规矩矩地行礼，“祝掌门。”

这双尚且呼呼、且拉住他的手，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默念祈求完毕，宁越之才从旁侧移来一个草垫，对着祝寻说，“困了就睡一会儿。”

他看着宁越之落在旁侧的手，不放心地再次拉住。他打了个哈欠，像是自我肯定，“宁哥哥，你别怕，我陪你……”

“祝兄说笑了。”宁苍升看了宁越之一，解释，“此番正逢宁氏休业，就将越之一并带来了。说起来，越之和阿寻也有好几年没见过了。”

“……”